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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华军的新谷(3/3)

后因国事而殉者,一律加两级旌表。此外还追封张平为灵寿县侯,准其袭爵。

至于旅帅之任,允准祖逖所请,以樊雅补替。

祖逖既败一阵,折损一大将,多少有些闷闷不乐,相反的赵军中却是一片喧腾。张宾使蘷安、王等宣告士卒,说张平乃是祖军中第一上将,为祖逖的左膀右臂,而今既斩此将,可见天不亡赵,只要诸君听命奋战,必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消息传到襄国,石勒大喜,也破天荒地将一坛酒来,与朝臣们共饮。

而且此战后,张宾还从俘获的华兵中审问了确切的消息,知拓跋鲜卑南扰太原,华人被迫两线对敌,黄河又曾经断绝了一个多月,导致粮运不济。他也不禁望天祷诵:“天王果然有天意加护,如此则退敌有望也!”

但随即祖逖就加了对三台的围攻,经过数日激战,虽然损失颇重,却终于攻破了金凤台的外围工事。王颇沮丧,张宾却安他说:“此必华寇粮运不继,故而祖士稚心急所致,将军切勿气馁,最多一月,转机或将现。”

转机的现,是在数日之后,据哨探禀报,又一批粮车从安方面送抵临漳。蘷安乃亲率锐五百骑绕路兜截,华军闻警急驰,却独有两车毂折不能行,其伕役见羯骑抵近,便即一哄而散,蘷安乃取车上十数斛谷而还。

等归三台后,打开粮袋,一瞧都是黄澄澄的新谷,颗粒饱满,芬芳扑鼻。王、虁安、郭敖等见状,不禁嗒然若失,相顾:“计天时,河上粮运已通,而华人复得粮如此,还当如何抵御啊?”他们吃得饱饱的,咱们这儿可快要断顿了,这仗还怎么继续打呢?

张宾捻须沉良久,这才笑着说:“此乃祖某之计也,我料其粮将尽!”

随即解释说,咱们此前得到的情报不会有假,华人两线作战,于粮秣资上必然也捉襟见肘。则此前多次劫其粮却不能得,怎么这回能够顺利抢回来两车粮哪?这车轴断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况且两辆车上都是饱满的新谷,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呢?照理来说,新谷仓,必覆盖于陈谷之上,则运往前线的,多半是先新谷而后陈谷。倘若咱们初见阵不久,撞见一批是新谷犹有可说,这都厮杀那么多天了,敌方库存也即将尽,那么翻陈谷来资供前线,才更合乎情理吧——

“此必祖某粮草

将尽,却特意示我以新谷,我不支而自退也!”

张宾的分析很有理,但这世间也并非没有巧合之事,其实他心里对于此事亦尚在犹疑,只是必须得这么跟诸将说,以上下守之心。倘若不这么说明,见得王、虁安、郭敖等尽皆面有惧,将领既生怯意,还能指望士卒奋战吗?三台既是自己所规划的第二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防线,当此要关,实在是退不得啊。

张宾所谓“三防线”,其第一已失,而其第三,如今也形同虚设——因为粮已经不多啦,还怎么巩固防御?则若退三台,后无所依,估计就只能一路逃回襄国去了。所以我不这事儿是巧合还是祖逖使的计,就必须得这么着鼓舞将士之心,而别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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