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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宁便民而不便官(3/3)

南来,于青州诸港时,必将建康内情,通报于我;而我将来定南时,也可以关闭青州诸港为要挟,使彼为我内应——此天然之间者也,何必拒之于千里之外?”

至于海上贸易的两个终——、广和平州、三韩,本来就很偏远贫瘠,还用担心他们靠着海贸能够很快富庶起来吗?本不必加以考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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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家政权的逐渐完善,裴该得以彻底从细务中来,而只负责大政方针的制定和重要事务的督责,倒是比在长安时要轻松一些了。

好比说,他诏下工,使规划长安新都的建设,工尚书徐渝动作倒是很快,才开后不久,便将图样草稿呈递了上来,裴该一连了好几天的时间,逐一指其中的不足之,要他加以修改。

照裴该的意思,这座新都乃是“仿造”唐长安城而建的——当然啦,除了他以外,没人知唐长安城是什么模样、规制——依从汉、魏旧例,并设置城、皇城、外城三分,城和皇城位于城市正北方。

最早可以考证的都城,乃是周代的镐京和洛邑,形制还很原始。所谓“城池”,初始与贵族庄院差相仿佛,不过是围土墙,以保卫贵人及依附婢的起居罢了,没有庶民的位置。其后庶民逐渐傍城而居,亦以栅栏自护,就跟今日的建康城似的。周有天下,始将其都建成小城大郭的形态,但都是依地势而布局,并无一定之规。

其后分城池,尤其是都城的人逐渐增多,规模也渐增大,但直到西汉朝的长安城,依然以城为心,官署随布设,既无皇城,外城占地也并不比城大多少。而且汉长安城秉持着西南为长者居的旧俗,基本上还是坐西朝东的布局。

到了东汉的都城洛,为了显耀皇权,方才改基本布局为坐北朝南,但城仍居城池中心位置。唯曹建邺城,才将城移至城池北中央。原本历史上,要等拓跋氏主中原,营建新洛城,始将朝廷官署都设置在城南面的东西两侧,并逐渐演化成了隋唐以后的“皇城”。

皇城的产生,主要目的是将主要官署聚集起来,便于日常政事的理——不必要两个门一在城东,一在城西,还得驾车来往才能相互沟通了——更方便统一警护。这个理,自然对徐渝是一说就通。

但另外一个理,就不怎么说得通了。此前的城池多采取里坊制,即将居民区和商业

区(市)严格分别开来,并且居民区之间也相互隔离,夜后关闭坊门,不使随意通行。这当然是为了方便理,禁绝盗寇了,唐代长安城即为最规整和严格的里坊制。

裴该要求不设坊墙,且许商贾在通衢大两侧,任意赁屋开店,这是徐渝所无法理解的。他说:“若不分里,则不易警护,易宄;不设市,亦不便理,难以征税啊。陛下三思。”

裴该笑笑说:“不分里,为居民来往便利也,至于如何警护,防查宄,此警之责,非关卿事。不设市,为便商也,至于理和征税,此虞之责,卿亦不必过虑。”随即召来虞侍郎郁翎,问他说你站在商人的立场来考虑,是设市为好啊,不设市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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