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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敌之忠臣,我之寇仇(3/3)

廷医者都是赵人,早在一个多月前就陆续城落跑了……郭敖闻讯,便推荐自己营中的医生简简至繁来为石勒看诊。

石勒上下端详简,依稀认得,便问:“卿昔曾投我而‘君营’中,可是么?”简叩首:“诚如陛下所言。”石勒随又问:“则卿投效既早,又懂医术,为何今日才是军中一小吏啊?”

简当即回复:“为臣不肯依附程仆,乃至沉沦下僚,无望升迁……”

这话半真半假——简至繁本没啥本事,即便懂儿医术,也没法跟正经御医相提并论,别说程遐了,就连张宾、徐光等人都不怎么瞧得起他,即便他想贴上去依附,那也得人家肯搭理啊。然而简投羯已在十年以上,当初“君营”中,便常可见其影,理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光熬资历,就够升任郡县之职了吧。

只是程遐、张敬、徐光等各植党羽,所要安的人实在太多,谁会想得起一个毫无用的简至繁来呢?

徐光曾经一度被程遐斥之于外,张敬则唯程遐之命是听,故此前些年执赵政的文臣,以程远为尊,则简至繁当然会把不得升迁的怨气,都归之于程遐了。如今程遐被迫外,不在朝中,他正好在石勒面前告上那厮一状。

石勒也不禁慨叹:“都是程遐误朕……朕若专任右……太傅,何至于此!”

简胆本小,了程遐一刀后,便不敢再鼓,赶上前:“陛下不过小染风寒而已,但安养贵,微臣再开几剂汤药,五日后便可痊愈。只是今日风大,陛下不宜再登城去了。”

简自去写方不提,石勒则急召蘷安来,说我偶染风寒,听说今日风大,就不上城去了,城守之事,一以委之卿。随即又问:“华寇仍旧以投石机,妄图破我城么?”

蘷安称是,随即微微苦笑:“投石机无甚准,城自可随破随补,只是士卒每日负盾登城,亦难免有所死伤,乃稍稍生惧意来也,不可不虑啊……”

祖家军临时建造的投石机,结构比较简单,度也不大——照后世的规制,多数属于“单梢砲”——只能往城上抛掷些三四十斤重的石弹,别说准太差,十难中一了,即便得中,除非正好砸在已有破损之,否则对城的损害也相当有限。

只是登城护守的士卒,偶尔会被石弹砸中,虽然数量不多,每天也有这么五六个甚至十来个人。固然这数量的损耗,赵军完禁守得起——起码得六七个月不停地砸下来,才能予守军以重创吧——但只要中弹,即便不死,也必臂断折,围城之中,基本上就没有存活的可能了,这对士气多少是个打击啊。

理论上碰到这情况,守方就应当派锐突城去,尝试摧毁那些投石机。只是华军近日不敢再蚁附攀城,自然有大把的兵力可以专门来保护投石机,蘷安也曾经尝试过两回,却如同踢中铁板一般,不但无功而返,抑且伤亡颇重,就此不敢再城去了。

于此,石勒也想不什么好主意来。他原本还计划着自家也于城上搭建投石机,与华人对,只是军中工匠多是“赵人”,多半陆续跑散了,剩下的难肩重任,所造投石机不但程有限,而且多不过三四,便会散架……华人的投石机可是往往能用一整个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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