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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建康之变(3/3)

继之于后,若不放箭,城必破啊——是令弟命要,还是大王安危要啊?”

庾亮苦笑:“即便放箭,以目下情势,可能守住城么?”他建议趁着军尚未能包围城,赶保护着司睿潜运渎去,到江上乘船逃走,先保住命,再召各方兵前来平为好。

运渎是一条人工河,城西门,迤逦而南,可直通白鹭洲。于是命人拆下不少门板,司睿、王导等数百人就都趴在门板上潜西门,经运渎逃到江上去了——途中落淹死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于是军顺利城,未及逃走的官员、人皆遭凌辱。苏峻到找不到司睿和王导的下落,抓住人询问,方知端底,急命韩晃前往追击。韩晃只差了一步,司睿等人早就在渡乘上船只,逆向中游航去了。

这下苏峻彻底傻——把司睿在手心里,则王敦等投鼠忌,我才可能有展布的机会,司睿若跑了,那我不彻底成为叛逆啦?就目前的状况,我可打不赢王敦哪!

长史徐玮建议说:“何不拥吴兴王?吴兴王为晋王之,可承统绪,且其祖母乃华天姑母,乃可请其致书天,云我等行此事,专为赎此前罪愆,只要天封其晋王,赦我等前罪,便可恭迎北兵过江……”

徐玮本无叛意,因为跟着苏峻,不由己,无奈而南渡,其实他一直在琢磨着该怎么设谋才能北归呢。如今这个机会大好,倘若华军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渡过长江,占领建康,那么赦免我等此前背反之罪,这大有可作的余地啊。

至不济,请求苏峻派我使洛,那我就有机会回家啦。

苏峻:“有理。”随即却又摇:“我若能站稳建康,岂肯拱手以让华人?”顿了一顿,又:“祖逖等颇恨我,有彼等在朝中,恐怕华主不肯宽赦前罪。”

于是跑去吴兴王府,请求拜见吴兴王。

吴兴王司冲才刚十岁而已,哪有什么胆量见这叛酋,还是裴氏大着胆领他来,抱稳了端坐殿上,随命苏峻觐见。苏峻领着护兵府,一来便行大礼参拜,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我不是想造反,是被庾得无路可走了,才打算兵谏晋王,罢黜庾亮等邪啊……

裴氏面无表情听他哭完,这才缓缓说:“既如此,卿可勒束兵,退建康别驻,老自当致信晋王,为将军申诉曲直,请晋王宽赦将军。”

苏峻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是继续抹泪:“今大王又为庾亮等挟持下江,必召

武昌王将军来讨伐末将,恐怕凭太妃的书信,不能脱末将于死地……末将自知有罪,不敢逃避斧钺,奈何所将吏,久随末将转战青、徐,杀胡御寇,又岂忍彼等从死啊?末将斗胆,请奉吴兴大王绍继晋祚,乃可与武昌言和……”

裴氏面一沉:“汝云绍继晋祚?”

苏峻说没错,吴兴王血统尊贵,正应当继位为晋天。

裴氏闻言大怒,当即破喝骂:“背主贼,反复小人,天见在洛,即晋王亦不敢践皇帝位,汝何能此狂悖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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