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二十多分钟，荆寻又来电话：“心宥，门拿药。”

“没事……寻哥……我知……所以……没事……我就是……我不是难受……”

“跟你开玩笑的心宥，闹着玩儿的！”

荆寻十分地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挂上电话章心宥才想，荆寻其实本没说错什么，却还特意打电话来跟他歉，自己竟然连个正经的回应都没给。一边自我厌弃一边又想哭，胃也似乎更疼了。

“喝完了，没事，我喝就行了。”

“心宥啊，你——”荆寻侧看他脸，一看吓一：“怎、不是、怎么哭了？！”

“再一会儿就走，我把这张卷完。”

不会吧，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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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特意送一趟啊。”他看着手里那盒药，就是他常备的那一。

他着急下来，哪里还顾得上穿外。

章心宥冲到校门，荆寻正拿着一盒药站在墙边，见到他先皱了一下眉：“怎么不穿外？”

章心宥嘴一扁，泪上就要来了，赶了下鼻。

“行吧。”荆寻也放弃了劝他。

章心宥“哦”，低攥着那盒药。

“没特意，顺便的，跟朋友谈完事儿刚好路过个24小时的药店，”荆寻向他一伸手：“给钱，20块，省得说我贿赂人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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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颗大颗的泪从睁大的睛里落，啪嗒啪嗒掉在药盒上。

语无次的，他说不明白，荆寻也听不明白，脆就让他哭完。

章心宥说了个冲剂的名字，荆寻又问不用，哪里产的。

“还呢，真万能啊。”荆寻仿佛有生气，“平时喝的什么药？”

一个这么正直的老师，我想跟其他所有家长说，章老师是值得我们信赖的老师，也是学生值得学习的榜样。可我自以为从社会人的角度帮你分析了一通利弊、自以为了最好的选择，却忽视了你自己的内心和价值观，我很抱歉。”

第27章一盏灯火

连日来的委屈，对自己持的怀疑，荆寻的理解和歉意，生理上的痛苦，荆寻的关心和如往常一般让自己放松的玩笑——章心宥哭着哭着就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竟然在哭，也笑心里终于轻松了。

荆寻的车在街对面，本来是想把药给到他就走，看章心宥圈红红委屈的模样便又改变了主意。被车厢内的温空气包围住，章心宥的泪上就要来，被他自己了下鼻眨眨给憋回去了。

“没，没有，我，我就是有胃疼，老病了。”

荆寻这么一说，章心宥连声音都憋不住了，手掌捂住睛哭声来。

“就这样还不回家？”

章心宥也没法说明白。他知荆寻是开玩笑的，就是这个玩笑，让他心里蓦地一松，泪就没绷住。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心里，让他不知该如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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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车里。”

“有药吗？”

章心宥一愣，两手摸袋：“……我、我没带钱包，等会儿我去拿！”说完转要开车门，被荆寻一把拉住了，“先欠着吧。”

“又哭又笑的，吓死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