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笑了笑。

其实，黄蓉少说了一样。

割裂他和小傻妞的，侠义只是其中一样。还有一样，黄蓉没有说——他的混账和风。

杨过到现在都记得，他喊陆无双“媳妇儿”的时候，郭芙的反应。

其实他是兴的。

他喜郭芙吃醋，那至少说明，她喜他。

虽然后来证明，她对他的喜也就那样。

但不怎样，她的确是被动了的。

杨过叹了气。

他知黄蓉为什么没说他的混账风。

因为这是很容易就改掉的，他本不用考虑，心念一动便解决了。

黄蓉的才是让他犹豫为难的。

他天享受自由，享受纵意，他喜大喝酒、大块吃，他喜为朋友两肋刀的豪情侠义，他认为那生活鲜明又畅快。

救陆无双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就算没有陆无双，也会有其他人——他行走江湖四年，了许多朋友。

他认为朋友有难，就该奔走相救。

他没有考虑到郭芙的想法。

现今想来，郭芙的反应很值得回味。

她说：“你去吧，我不会想你的。”

她不拦他。但她也不跟他一起。

杨过又想起在绝情谷的时候，她把解药夺过来喂给他吃。他推开了解药，要让给陆无双。

她的态度，就是从那个时候，又变了。

她扭就走，甚至他倒了，也没能扭转她的心意。

杨过心中陡然浮现一个惊悚的念。

如果换个位置，是郭芙和耶律齐中了情毒，郭芙不肯吃解药，让给耶律齐吃……

这个念只在心划过，就让他气愤得不能自抑。

杨过又惊又悔，他都了些什么？！

“过儿？过儿？”见杨过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面红，呼急促，黄蓉连声叫他。

杨过回过神来，站起，满脸羞惭：“郭伯母，我错了。”

刚才那个念，让他本来清晰的脑袋，变得一团。

他陡然发现，自诩聪明的他，其实幼稚又自私。

他声声说郭芙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却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过！

他甚至还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只是把陆无双当朋友，为朋友两肋刀，并没有错。

可刚才的换位思考，让他羞愧无比。

他就是一个大傻瓜，大笨，他蠢得比猪都不如。

脑里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停顿在那一幕，芙妹着解药问他：“你真不吃？”

他当时只以为是郭芙任。

此刻想来，芙妹哪里是任？她分明是给他找台阶。

她知，以他的格，是绝不会放弃朋友而自己求生的，于是她再三要求他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