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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滋很久没有写生了，所以他得很详细、很仔细。

他还没找到那句话，她就用几乎接近耳语的声音，快速而简洁地说：”拜拜！”

罗滋最厌恶现代薄型女人，她们的方肩薄细胳膊细和扁，以及苍白中青脉痕的冰凉的肤，简直令人恶心。那些所谓的骨人，必须是包裹在时尚服装里才能看的，一旦剥掉所有包装，就惨不忍睹。所谓的小脸和瘦脸，也是要化过妆之后，才能端详，否则，都是平淡无奇的。

琼的两早已麻木，腰和颈也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僵。

罗滋说着要去抱她。他的手臂刚接到她的，它的温度，他所呼的男人气息，立刻给她很大刺激，她因为害羞而突然尖叫起来。

她的肤也很好，是柔和的月白，和洁白的亚麻布有质地的对比，并且使他竹帘遮蔽的画室有月光充盈的氛围。

他拿来一块亚麻布，不由分说，裹住她，把她抱起来放到大桌上。

“我帮你！”

她现在很温柔，似乎他们已经相了很久、有了无数个夜晚的约会了。

她的叫声刺激了罗滋，粉碎了他笔下那些线条的幻觉，和室内长久的宁静。血涌上，他弹起来，像大山的狍一样快捷。

他在想，在找一句话，准备说给她听。这句话，要把他们今晚那些愉快的、梦一般的受留住，把她重新带回那些梦境里去。

十六直到他再次轻盈起来。

他和她，他们彼此都有所盼望。

些最好听的音节。

他又想到了他的永恒。

那是他过去使用的画桌，现在都在墙上画了，桌只在偶尔写字的时候使用。

他看看琼，琼的额、上和锁骨一带，全是细密的汗珠。

第四章梦歌

她对他微笑，持着。

他们彼此温柔、亲密，并怀有对对方的激，相互搂着，在这硕大房间中央，在这张宽阔的桌上休息。

“嗯……”

（随而来它无声无息却长驱直在它汹涌之峰的上闪烁日光的地方生活正消其实有的一切——西篱《一朵玫瑰》：《随而来》）十五罗滋已经画了大概两个小时，觉有些累了。他低下来，闭上睛，很久才睁开。琼如同雕塑，在他的前，一动不动，再次令他吃惊。

“没有呢！”他振奋起来，”你怎么样？回家顺利吧？”

“是吗？但是我已经动不了啦！”

岁月无痕，他的生命是为了艺术的生命。他仍然向往西方文艺复兴时期，对那个时期的神内涵情有独钟。但是今日，生活的舞台是越来越大，而昔日的辉煌已经不再。一个创造于一切的诚实的艺术家，如果还沉湎于那梦中的乐园，对于现实只有回避，那么他不是无能就是自私。当各问题现的时候，他唯一的路是让自己存在于问题之中，将自己看作问题

“好吧，早休息吧！”

那么，给一对翅膀吧，给她或他装上，飞过这灯火如金的夜空。

琼的型是少见的古典型，脖长，没有脖，与肩之间几乎就是弧线，中国人称之为溜肩，《红楼梦》中晴雯的肩。她的饱满而，好像自幼年时就使用甲的西方妇人。腰收束很好，使得髋有优的圆形。

罗滋半睁了睛，看着空旷的屋。那里被他用许多圆木架成了人字，就像故乡房的形状。装了灯照着那些圆木，有午后山上的光照来的效果：可以看见光线里尘埃的飞舞——那就是岁月。

“我想看你到家了没有。你要休息了吧？”她小心地说。

他想，也许张汉没有回家，开着的士，整夜在城市的街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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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滋的翅膀被突然掐断了，愣了一下，丧气地放了电话。

“你可以动了。”他挪开画架站起来，有些内疚地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