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的睛瞎了。

夜，冉小苒守在昏睡的那明床边，注视着这个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男人，一时竟觉得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陌生，好像他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丈夫，也不是女儿的父亲，她只是在为另一个女人守护她的男人罢了。

冉小苒收拾停当，临门前又检查了一遍该带的那明的病历和诊断证明，来到楼下打了辆租车，直奔拘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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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冉小苒很早起来，收拾完昨晚自己情绪失控搞的屋，又准备了几样那明吃的青菜，好，然后特意穿上那明为她买的风衣，尽今天天气还不错，冉小苒还是决定穿上这件衣服，她希望那明从拘留所里来，第一就看见她现在的样。

没有任何一个妻能忍受如此的摧毁。如果她只是凭空猜测，如果她只是听途说，即使在心里假想一千遍自己的丈夫正在另一个女人边，甚至在和她，也比不上一次让她亲目睹的摧毁来得残忍、彻底。因为那样，她依然可以安自己、欺骗自己，毕竟她没有亲所见，毕竟还能假设还能否定还能虚拟。

着苏北的心：

冉小苒不知是怎么回到家的，不知自己坐在地板上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剪一剪地剪起那件风衣的，她剪几刀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剪几刀，直到面前堆满掌大的碎片，直到那些碎片在她绝望的疯狂中在房间四挥散，布满所有的角落。

告诉我，宝贝，我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我？

四月末的早晨，冉小苒站在无光无的太下注视着前的一切，如同观看一场演绎着别人故事的电影，觉是那么的真切而又那么遥远，一切与她无关而她又临其境。

拘留所门。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冉小苒下车，正要吩咐司机稍等自己片刻，一抬，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看着他们亲密地坐车里，看着丈夫在车里把目光情地锁定在那个女人上，路过自己时竟然不屑一缕余光，那一刻，冉小苒觉血已经不再动，心脏也不再动，惟有这个时刻在她的记忆里定格、覆盖着她三十四年记忆的空间，而且还在不断地复制、扩展。

这一天，冉小苒觉得自己就像女儿小时候玩的球，一会被抛到天上，一会儿被抛到地上，而此刻，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打了地狱，心寒彻骨。

患难夫妻，相知如己。

那明抬起，情地看着苏北，泪从他的里落，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我不知，我只知我是由着心去的。

苏北用手指抹掉他里的泪，自己的泪也不断地涌上来，他们相互为彼此拭着，却发现那原来是心泉，只要他们相，就永远不会。

宝贝，你让我用什么回报你的？

这么多年来，她和那明已经活成了一个人，那明是骨架，她是附着在骨架上的肌，而今，肌正在被生生地剥离骨架，这场景冉小苒去屠宰场检疫查时经常目睹，她看着工人们分割，曾无数次地设想那些动们在屠刀下的受，她知从此她用不着去设想了，她已经同

活着。我就是个幸福的女人。

这是怎样的一天啊。

（bsp;前面不远，她的丈夫正情地拥抱着另一个女人，那是他曾经给过她而现在已经不再给她的只应该属于他们之间的拥抱，更让冉小苒眩的是，那个个女人上穿的是和她此刻穿的一样款式颜的风衣，这只能说明它自一个人之手，而这个人本该只给她冉小苒这份情意，如今却被别人平分秋。

她觉什么都没有了，她的青她的情，她的丈夫和他们共同建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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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分第十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