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有些惊讶，虽说我并不担心到李市后找不到莉莉，但我手里只有她以前的住宅号码，也许人家早换了。如果能找到熟悉莉莉的人，当然会减少许多麻烦。“那你能否把你表的电话告诉我？”我急切地问。

停好车后我来到前台，掏手包，边取份证边问，8318房间有人住么？服务员看了我一，估计从没有见过我这反客为主的客人吧，她接过份证，边登记边笑，先生以前是不是来过我们这儿啊？您好像很恋旧的，以前也住过8318么？我说是啊，老人就恋旧。女孩抬打量我一下，咯咯笑了，掩说，唉，你们啊，男人怎么都喊自己老呢？您看您，才三十，就喊老了，不应该。我说，本来嘛，都可以当你叔叔了，还不老么？嗯，女孩把份证还给我，收了现金，说，您运气好，8318今天还空着呢。我了声“谢谢”，拿了行李包往电梯方向走。

睡过了。”

“我想找你打听一下莉莉的电话，我，我是她多年前的一个朋友。”

小辛朗地笑了笑，说，“当然没问题。我表很好相的，她为人很快……”，她在一张纸片上写着她表的姓名、电话。

“嗯，是的。我是许小婷，找我有事吗？”

我客气地问，“请问你是小辛的表吗？是小辛给我的这个号码。”

“那我得找人打听一下。这样吧，你现在住在哪儿？龙泉宾馆啊。好的，好的，我等会给你打过来。”

“你好，”很舒服的女声，“请问你找……？”

“不，去找个朋友，多年未见的朋友。”

当年这家宾馆算得上李市全城条件最好的宾馆之一，但现在当我走电梯突然觉它和我一样苍老，升降机发咯吱咯吱的响声，电梯里面充盈着霉味，好几次我都以为它了故障，会把我囚禁起来。终于吭哧吭哧地爬到三楼，打开门，映帘的景象更是破败，地毯陈旧，走里有些地方连墙纸也垮落了。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床，床罩是酱的绒布料，显得很土气。床柜上搁着一红的电话，梯形的柜面上两排白电源控制键，我注意到有三个已经没有外壳旋钮了，铁锈斑斑的螺杆。床对面放了一张桌，上面有台十七寸的长虹牌电视机。窗的铝合金有明显锈迹，而落地窗帘更是难看。半边窗开着，风起白的窗纱，窗纱搭在窗下的圆茶桌上，将一只装茶叶的纸包掀翻了，茶叶撒得到都是。我转去察看洗手间，浴盆底有裂痕，桶样式陈旧，洗漱台太小了，那面镜表层模糊。我掀开龙，先放冷，在一阵类似哮声后才冲一浑浊的，再放，半天仍然是凉嗖嗖的。

“知她现在的联系方式么？”

龙泉宾馆是当年我来李市住过的第一家宾馆，尽那次来只在这家宾馆住了一夜，但那一夜至今仍旧记忆犹新。我还记得那回莉莉为我预订的是8318房间，房间标价为280元/夜。我还记得莉莉赤地从浴缸里面爬起来给我开门时的样，一只手在揪着白浴巾，一只手勾住我的脖侧吻着我，慢慢的，浴巾落下来……我还记得……

我从包里找小辛给我写的那张纸条，拨通了上面的手机号码。

我说了声“谢谢”放下电话。幸亏碰到了小辛，我又一次到庆幸，否则，还真不容

“真的吗？真巧，我家就在那附近，我表在那个学校上班呢。”

“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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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市教师修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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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单位工作？”

“莉莉啊，她调走了呢，前年离开我们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