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此事，杨瓒实在不敢相信。

被鄙视几次，杨瓒学聪了，凡事跟着别人，即使不明白，也不会当场发问。反正天大婚仅此一次，是否记住章程，关碍不大。

“陛下？”

分完豆糕，朱厚照又开始在喜床上寻找。

女官被张永几个拦住，压不知内殿是个什么情形。

“请陛下、娘娘合卺。”

虽然膝盖有疼，好歹四拜即可，换成亲王宗室，恭贺大礼，次数需翻一倍，八拜！大婚之后，帝后首次拜见两，同样要行八拜礼。

看着朱厚照，夏福终于咬牙-

夏福睛瞪圆，看看豆糕，再看看皇帝，不知该作何反应。

微风拂过，烛光轻动。

三块豆糕下腹，夏福的胆也大了起来。

想想，又倒一块，递给夏福，：“你也饿了吧，吃吧。”

三酌三饮，方才礼毕。

礼官立在殿前，伴着礼乐，宣读制书。

以后再有大礼，自有礼官员上。他一个翰林院侍读，用不着多心。

翻过四角，两手空空，朱厚照难免失望。

两盏金爵，帝后分别拿起。

说着，又取两个荷包。

“你在找什么？”

执事者举馔案，奉金爵两卺。

夏福脸更红，朱厚照突然站起，抻了抻胳膊，自袖中取一只荷包，倒两块豆糕，几吞下肚。

朱厚照看得有趣，脆踢掉靴，盘坐在榻上，拍拍对面。

张永谷大用几人均着蟒袍，得朱厚照示意，忙将伺候的人内侍全遣走。其后，几人躬行礼，齐声：“请陛下娘娘安寝，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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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舆直行到内殿，皇后跪宣册受宝，更服登舆，随天诣奉先殿，行谒礼。

更不会晓得，新鲜炉的大明帝后，对坐喜床，你一块我一块，开始分起豆糕。

咕噜声响起。

朱厚照一弁，端正坐于位上，夏福俏脸微红，直至内赞执事退，仍是动也不动。

礼官看着他的表情，很不可思议。仿佛在说：杨侍读被授大婚副使，竟然如此孤陋寡闻？

一饮之后，内赞唱贺词，词毕再饮。

“谢陛下。”

“不饿？”

“栗。”

“奉制册后，奉册宝行奉迎礼！”

归来乾清正殿，内侍女官请帝后更服，再内殿。

“快来坐下，我这里还有。”

豆糕本为自己准备，分给夏福，自然没能吃饱。传人送膳，更不可能。即便再任，朱厚照也清楚晓得，内殿门关上，不到明早不能打开，否则就是不吉。

只需和同僚一起朝拜，用不着继续列，惹来红。

“张伴伴告诉朕，民间成婚，喜床上都会撒果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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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瓒退回左班队列，随众人下拜，行四拜礼。

语毕，殿门合拢。

脸红成柿，夏福低着，小小咬着豆糕。

事情真假，他说不好。若是敢，言官的不论，两都会气得戳他脑袋。

朱厚照笑了，拉起夏福的手，“吃吧，朕让御膳房的，凉了也好吃。”

内赞再唱贺词，龙凤红烛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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