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现在坐在天乾附近的一座小亭里。不过这里地方偏僻，极少有人来，不虞被人看见。这会儿夜幕已经降下来了，不远的天乾灯火通明。赵璨就盯着那一片灯火，好一会儿才说，“父皇让我去江南。”

他垂着想了一会儿，这才抬脚往懋心殿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又转了个方向，朝着司礼监的值房走去。今夜平安当值，这会儿人少，正好可以跟他见一面。

“江南？为什么？”平安吃惊。

“你说吧。”他放缓了声音，仿佛怕吓着了赵璨。

最后赵璨了，“你说得对。我自己也知，只是叹人生奇妙罢了。”上辈可没有这么一回事，赵璨刚才都差儿怀疑这个皇帝是不是自己所知的那个父皇了。

但最后，赵璨却还是，“我当然是想的。”

平安猛然抬盯着他。但赵璨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什么都看不来。平安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愣了一下才问，“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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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心的话，有些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怎么不说话？”平安只好再问。

“我是说……”平安抿了抿，低声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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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像是被发——实际上也是——但赵璨却觉得比在里自由许多。

“那就去。”平安说，“其实想不想，你都应该去。若是不想，设法一直待在那边，不京城如何，都影响不到你。若是想……在这时候离开，或许也不是坏事。”

赵璨嘲讽一笑，“还能是因为什么？大概不想自己亲手废了我，便只好远远打发了。”

幸好慈祥的面孔只维持了一瞬，就迫不及待的了下面掩藏的肮脏。

赵璨神一动，仿佛刚刚回过神来。

赵璨这才，“是有一件事，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也不知跟谁说，索就来找你。”

只是真的见到了平安，又不知该怎么说了。他跟平安的关系，实在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厚。贸贸然的开，恐怕会有些唐突。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的提到这件事，彼此都糊其辞，但彼此的意思又都很明显。赵璨明白，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自己吐了心思，当然不

“我？”赵璨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赵璨转去看平安，“那你呢？你……会帮我吗？”

平安被赵璨叫来之后，对方就一直站在那里盯着他看，好像他上藏了什么大的秘密似的。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问，“殿下找我有事？”

平安了嘴角，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兴。他待赵璨比别人不同，当然也希望自己在赵璨那里，也有些不一样。赵璨这句话，无疑是印证了这一。

随着赵瑢和赵璇到了成婚的年纪，夺嫡的风声已经初端倪。借由选皇妃这件事，不知会将多少人拉这个漩涡里。赵璨虽然还差了年龄，但暂时能够离开也不错。等两三年，那时京城的势力已经重新平衡下来，他不继续留在外面还是回来，都可从容布置。

他当然有，但——平安可以相信吗？有必要告诉他吗？毕竟他就算知了又能如何呢？到底也不可能帮得上忙。

赵璨看着平安，平安也看着赵璨。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件事在皇帝公布之前，应该是绝密，但他却忽然想跟平安说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着赵璨的睛。赵璨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后来见他这个表情，就明白了。平安问的是他有没有那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