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祸国妖孽”，要真祸国才有她的价值——事实上邵启觉得单世昌当真娶了她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只能说这两人之间当真是有些不为人所知的隐秘，最后才会闹了这么个惨淡收场——可是恒襄也不可能现在就称帝，北境恨她骨，为杀她报仇或许还有可能与虞曜联手，先找康乐国麻烦……

再说了，他的主公要得到她，更多的是念作祟——等等，这莫非是她的策略，她自知此事之后，单氏必不会放过她，她在严淳两州也很难再有立足之地，因此前往康乐国避难？

只是以这“阶下囚”的方式，又着实不是她之策略，如果她真的有心，她完全可以将北境与两州卖给虞曜，就算是与虎谋，也好过委他的主公。

虽然这么说对于恒襄来说不太客气，但邵启是真觉得，像殷氏女这般擅长舞雷霆动风云的女郎，被困于后宅着实是件可惜的事……

越想越是忍不住叹气。

虽说邵启实在是觉得，对付这样麻烦的源，扼杀比什么都要好，省得承担多余风险，但他没办法违背自己的主公，只能说——男人的劣蠢蠢动的时候总会胜过理智，就算是康乐王也没法避免。

*

邵启直到抵达乌亭，才又见到自家主公，看到人就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

遂州大分武装虽为他所瓦解，但既有平王势力残留，又有淳州军不死心，短期内要掌控州域并且驻防难的，恒襄一边收拾各地的情况，一边待邵启赶来，甫一见面，看到这么个白，恒襄倒觉得，让这位个极为心黑又恶劣的谋臣这样不的表情，竟有一难得的幸灾乐祸。

“见过了？”他心知对方这表情是针对什么事，微微挑眉，“如何想法？”

邵启脸一如既往得苍白，虽然神淡淡并未可以装作虚弱，但是声音还是飘忽得没什么力气：“若是在下来看，仍是之前的说法，在王上沾手之前，杀了她，或许是个绝佳的选择。”

恒襄不假思索：“绝无可能。”

邵启也不意外，只是慢慢：“未见她之前，在下以为所谓的‘祸国妖孽’只是愚人妄谈，但见她之后，在下却觉得……这并非没有理。”

他神带笑，语气却有轻悠的叹息：“她光是一动不动，便能叫世人神魂颠倒，王上若收了她，先着火的就是后院墙！再者，此女太重，本就多策善谋，心诡谲又怀神秘，王上怎知不会为康乐国带来一大祸患？”

恒襄慢慢地瞟了他一。

邵启笑：“王上莫怪在下危言耸听，殷氏女可非一寻常弱女，她可是……一噬人的兽。”

恒襄对于他这位谋臣的光是很信任的，但莫名其妙的与征服如同一钉一样死死扎他的心脏，再觉得不对也要将它除之后才能说事了——他当然不会就此承认自己因而昏聩。

“有时候孤总想打开你的脑，看看里究竟装了个些什么，”他淡淡一嗤，“一个妇人，又能奈孤何！”

邵启条件反想捂，想想算了，他其实也不是真想那殷氏女死，他是真好奇她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