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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目前这险峻的形势，丝毫不比中州的战要轻松，毕竟一旦单氏破了甘州，底下长驱直就是兴州——虞礼为何丝毫不着急？

主要是单氏不肯善罢甘休，为了啃下甘州这块来压上了绝对的战力，而这厢经中州一战后又接着这个战事，不经休养生息，着实没法调再多的兵力，堪堪撑着没叫北境扩大战果而已。

二月初九的婚期很近，他此行应当去的时间不长，毕竟要回来搞事。

虞礼眉微挑，侧眸看了她一，但笑不语。

“哦？”临行前无事可，所以虞礼邀她喝茶，陡然听得这一句倒有些兴趣，“何此言？”

西地的凌氏既然因成帝一封书信就兵助虞相，说明凌氏只求自保并不想造反，既然已助了虞相一次，开了这个，以他的本事，将凌氏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并不困难，凌氏发兵，过淳州与邺州直甘州，这个速度就快极了——虞礼莫不是想来个瓮中捉鳖，直接吃掉重华山脉所阻的北境兵？

很不巧，千叶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想的。

“与相爷作对，当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千叶当他默认了，又捧了一句，然后笑，“我真的很好奇，相爷对自己的布局总是有这般信心吗？”

真是奇怪的人啊。

问题是千叶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信，为什么虞礼要予她这么多的信心？

正月初一那日信使已带着请帖去往各地，与其说虞礼是想要坑别人一把狠的，还不如说，他就是趁着目前自己有最的优势，找个借将那些势力主围聚

“相爷可真是奇怪啊……”千叶半真半假地说。

两人的视线对上，千叶面也改：“蠢货多难不是件好事？”

虞礼觉得她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他到底有没有过亏本的买卖。

虞礼予她的信任着实是大，目前的展，她手上的权力迟早会膨胀到难以准确划分定论——朝中虽是虞相的一言堂，但他现在掌控的州域太大，里也不定是全然的服帖，他总有些事务不方便心腹下属责办，但能予妻之手。

明明是好事，但因为得来的不费灰之力，就显得很肋了。

她所窥探到的东西好像只于表面，是他的成长经历铺展在他上的面，是他刻意与这个世同化而生的伪装，那更层次不为人知的隐秘，依然潜藏在知觉无法摸到的地方，连千叶都控制不住发这样的慨，人真是复杂。

上下官僚集团，多收揽人心并派人手，以此大致的整合。

“越是了解相爷，越是觉得相爷‘敢为世所不敢为’……相爷是打算借凌氏的兵，将单氏的军吧。”

若说棋逢对手大概也就是这般模样，他是滴不漏，但她又何尝不是无懈可击，彼此都在摸索对方的底，但那城府尽是不可测，这会儿听得千叶一句意料外的心声，怎不觉得好奇。

北方的战事呈现胶着之象，战线长，所以大大小小的战火此起彼伏，局势并不明了。

无论如何，虞礼门了，她也好松气从到尾再想想明白。

这世间之事，未到尘埃落定时，总会有各变故，布局也是如此，一半笃定一半赌，又何来的绝对把握，与其说是对自己的预料不错有大信心，不如说是对“无论发生何等变故都有解决之法”有大信心。

很多时候她看虞礼，就跟照镜似的。

如果他真有这个把握的话，那么北境在甘州投注的兵力越多，到时候损失得也就越痛！

千叶仔细思索了一下，忽然心一动。

他是没兵，但有人有啊！

婚事都是千叶在办，因此她隐约知晓虞礼到底想要玩什么。

她瞧着不只是试探可言了——或者说，虞礼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就算被她全盘掀翻也可以弥补？

“有吧，”虞礼眸中泛起微微的涟漪，“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就你是聪明人，这天下的就尽是些蠢货。”

他还有什么后手？

千叶看他犹如别人看她，自认为别人看不透自己，于是她也遇到了同样的难关。

他手上已经没有可调动的军队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耐不骄不躁、气定神闲？

虞礼哈哈一笑：“可谁都喜聪明人。”

*

人总是会对自己亲看到亲耳听到之事信不疑，但对于天上掉下的馅饼就会怀疑是否有毒。

若说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胆未免也太大，还是说，他觉得，无论她再怎么折腾都飞不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