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他在说什么，也肯定了他所说的话有其正确。

她曾为暴君所屠戮民众的罪孽，与成为先行者引领的光辉的果报，竟然共存着？

有太顺利了一些——千叶都想不到竟然会有那么顺利。

佛-度有缘人。

千叶歪着，又沉默了数息，她的神认真又诚挚：“这该是两截然不同的命运吧？法师要如何解答呢？”

他的睛，能破开障，窥到源，而他一时也不能分辨，自己所见到的，究竟是她的过去还是未来。

以前因为没有接过这个人所以仅仅是听途说，现在吩咐下去，仅仅是到吃晚餐的时间，白渡川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就都递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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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诚而直白：“但我想，我要先熟识你，才能知晓如何度你，你也要熟识我，才能信任我。”

所以血海与星光皆笼罩于一啊，不仅是过去，也是未来，她在回的过往还有接下来的漫长时光，都将在这条路中度过，她将脚踩着血海着群星一路往前。 [page]

这理没有错，或者说，太没有错了，千叶看着这个人慢吞吞地眨了眨，她笑得温和无害：“那么我先陪你将东城给救了，然后你就与我一起走，我要去剑南幽冥海寻沈八荒。”

千叶至少还能想明白这是意思，但是前这个人皆不懂得为什么，却依然如此定地认为，他该将救她、将她送至彼岸。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有个人信誓旦旦要来救她。

所以她最后笑了，带着一期待的神情，既是“一切还在握”的轻松，又是“这很有意思”的愉悦：“您想怎么度我呢？”

“不是罪孽，”他说，“是业力。”

*

“我从好奇，你从我的上看到了什么？”她轻轻问。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就认为这所讲述的应该是未来，因为“靳元灵”在瀚云城的一切履历都太过清晰，她作为善者的形象为整个天下所敬仰，又何来的血海，但是白渡川不同，他既然说了“度”这个字，就判定她已经陷苦海。

那是求知的神，并不觉得惊讶亦或是恼怒，面对着近乎于冒犯的一句话，却未显得有什么怀疑，甚至她的情绪都是平静又带着些许了然的，这说明她心中对此是有所预知。

是为加灵魂的厚度、为增加灵魂的度而来的啊——如果他真有这般的特殊，她是否能学到他修心的方法——像她这样的人，真是永远在汲汲营营，不得松懈啊。

她没有用询问的吻，而是用笃定的吩咐的语气，意外的是，对方也无反驳，竟然就这么默默了。

千叶还不知“端璞”只是他的法号，毕竟玄门之中传的人名从来都是端璞，而且他也未剃度家，她自然以为他姓端名璞，现在想来，这应该是皈依之后由上师赐予的法名。

她没为对方近乎冒犯的言论惊诧，对方却为她忽然间转换的敬称而讶异了，他很想说不敢当，但是靳家这位家主近乎于谦恭柔顺的神叫他迷惑了一下，他似乎看到了更多难以解答的画面。

白渡川也有片刻的停顿，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诉说，他过了许久，才慢慢八个字：“血海滔天，群星闪耀。”

“不敢当……你不用对我用敬称，”白渡川先将这句话说了，然后微微停顿，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不知。”

这回千叶倒真是错愕了，罪孽是应遭受报应的罪恶，但是业力却分两，善业恶业的报应皆是业力，这说明，那冥冥中缠绕在她上的业火竟然善恶兼容么？

“我不知。”白渡川先叹息，然后承认，“我看到，一者，血海泛起**，淹没天地，另一者，广袤宇宙，有无尽的星辰闪耀。”

千叶明白了他所说的话，她极轻极柔地问：“您能看到我上的罪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