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回：“你的来在虚无，你的命数也不由我掌控。”

先判定了所谓的“宿命”在她上并不存在的这个结论，祂才尝试着为她分析：“未来没有定论，千千万万的可能线中或许只有寥寥几条生路，你被选择的只是一可能，而如何化可能为必然，依靠的是人力。”

回给予自己的代行者们一可能，而后者需要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为实现这可能而奋斗。

这倒是与她早先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她自己想来的总觉得没有底气，而为祂判断的，好歹叫其更几分可信度。

……就跟带了个外挂似的。

老实说，她们之间的相方式其实奇怪的。

比起这相方式，连白渡川与“祂”之间共存的模式都显得不奇怪了。

天的本质是规则，是天理、命运、法则等糅杂而存的一规则，它是不备自我意识的，白渡川作为祂人类的化，为“祂”在世上多了一双睛、一个大脑，叫祂得以用人的方式去看待这片天地，而祂的存在，又叫白渡川这个人格可以窥探到超越人类极限的事，得到更多的力量完善自我、超越自我。

白渡川不曾因之而迷惘，祂也不会到怪异，即使白渡川以那方式得到了保持人格的方式，也并没有使祂到意外，祂仿佛默认了他的独立——反倒是千叶，与这样两个存在往，要衡量对待彼此的不同态度，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现在看着“祂”，思索那段话语中蕴藏的义，便有了低低的一声叹。

叶擎苍回到了过去，时间的规则被打破了，于是万千的可能都散失了，未来只剩下一。

所以说，在那个“过去”，祂也同样作了这一选择——将选择未来的权利再一次到她的手中？

祂曾信任过她，如同现在这样信任着自己？

这可真是神奇的验，就是叫人慨万分而已。

在陆上行走，会遭遇风雪、雨、、旱，风餐宿，幕天席地，尘土沾满衣裳，砂石磨破鞋，而海中有什么？

风暴，波涛，漫无边际的平静，举目无二的寂寥，发会被海风得枯，肤会被海泡得皴裂——不停蹄，辗转离，在近的因果清算面前争分夺秒地挣扎，这是经受苦难，而非谈情说，即使是立在玄门尖，能化天地万为自己所用的人，也要显得狼狈至极。

“我能的有限，”偶有的休憩，着漫天星辰，千叶这样说，“这一片山河海域缺一座桥梁，这一个命运转的循环里缺一支灯芯，所以有我添上一笔……我自然期望着能解决这一切，叫天补全，山河完整，无论灵气是否还存于天地，至少此世长存久安，不使灾厄侵袭、生灵涂炭……这样，也不枉费我来这世间一遭。”

两人手拉着手，坐在玉舟里看倒映着漫天星辰的海洋波浩渺，漫无边际。

如果是刚窥探到自己本质那会儿，听得这话，大概也会控制不住黯然神伤，但要到他亲看着她的努力，看着她的算计，看着她为之拼命，才能坦然又从容地说上一句：“祝贺你。”

既然这对她来说是非不可之事，那么能够成功，便是一件好事，如何不能祝贺？

千叶笑起来，大概是因为有着重过往的缘故，她说起情话来更显得诚恳而动人：“我世人，因我与之同为人，但我更我，因历经漫长的坎坷的人生踽踽独行的仍是我自己，而我你，因恰到好、顺其自然，如明月清风昙初放，就现了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