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的心声都能为所有的人所知，这奇迹般的现象使人震撼，但接着，就有无数相同的呼喊连绵成片。

‘帮帮她……’

‘请帮帮她……谁能帮帮她……’

求救声迅速蔓延开来，带着哀泣与恐惧：‘天要塌了……谁来帮帮她……’

白渡川立在东城的海岸线上，仰望着空中的那一幕。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他曾试图以一己之力阻绝海啸护住后满城之人，甚至不惜以燃烧自功德福报为代价，在即将崩溃之前遇到了她。

现在换她濒临崩溃，彻底的崩溃。

这是何其危难的关，而他却帮不上丝毫忙，陪同她走的那一路便已经是极限，正如她是命运唯一的意外，这条路也只能她去走。

可他并不能无动于衷，他并不能从容淡然。

那是他的苦海，也是他的彼岸，是他的罪孽，也是他的救赎。

白渡川知她想他成佛，她愿意抛却一切拼个新未来，就是为了回报他回报这片天地，借以叫他成佛——这是她的意愿，他本该接受，本不该去违背，但他就真能睁睁看着她走向毁灭吗？

天或许确实留下了帮助她的后手，但他不是天，他站在自己为人的角度，却想着该尽自己的一份力。

就算是螳臂当车，他也想试试是否有成功的可能。

白渡川低低一声叹息，盘膝而坐，念一句“般若波罗多”，整个都涌现金光，无尽的金光，他上那些善业与功德皆浮现来，叫他看着如同人间的真佛一般，下一秒，那佛一般的躯忽然就如同金的粉末般碎裂，瞬间就散失不见。

那句“般若波罗多”落在所有人的心间，所有人便明悟，智慧将达彼岸，菩萨将离世间。

——千叶也听到了。

她的灵魂都要四面八方而来的压下震颤，但她并没有丝毫慌张，明明如果灵魂受到重创她就算回到回也会陷糟糕的□□烦，但意外的，她的内心是如此平静，就像是知自己并不会受到任何损伤一样。

然后她听到白渡川的声音，那了却又解脱一般的低语。

接着，有一更远的意志就降临到了她上。

那是她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述的存在，不可知，不可视，不可摸，但祂就是降临了，千叶并未有丝毫犹豫，便敞开了自己的意识，放弃对的掌控。

猛然间就想起来，这躯曾与白渡川发生过关系，她借由这一叫白渡川稳定自我意识，避免被天彻底同化，可是天也同样通过其在这躯上留下了印记，大概正是为了这一刻——这不是一掠夺，而是馈赠。

祂保护着她的灵魂与意识，然后用她的躯完成这浩瀚天地间的棋局，她便在最近的地方，看到祂是如何运用力量，受祂如何压制过载的力量。

可祂是白渡川，还是天呢？

大的光冲天而起，那光将神龙与龙上的人吞没，也穿透了上方凝聚不散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