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现在才发现，大抵是因为每天阿九在自己面前呈现兽态的时候更多，即便是化作人形，也是穿好衣服，束好发冠。

“你怎么了？”明予安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什么？”

每日例行打坐修炼完，就会化成大猫，乖乖的趴在明予安脚边，任摸任，从不抱怨。要是太久没得到抚摸，就会站起来，用茸茸的脑袋蹭明予安的颈窝，示意他理理自己，别光顾着看书，自己比书好看。

阿九没接话，只是捡起衣服匆匆往上。

明予安仔细想想，自己对他……说是徒弟，但似乎一直是像看待一样，豢养在这个小院里，从来不让他去。

“没怎么。”回答的很平淡，完全看不昔日粘人的样。

只是手还没伸到，就被阿九先一步躲开了。

定睛一看，阿九正在井边，光着，将刚打上来的井一桶一桶的从浇到脚。

“那为什么躲着我？我是不是哪儿惹你生气了？……以前我一直是一个人，不太会和别人，有什么事情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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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野兽到底是野兽，大抵还是向往自由的。

“是嫌我这儿太小，闷着难受？”

比起刚捡回来的时候，好像已经长大了不少。

可能，毕竟一天天就没见他去过。

“不是。”

穿好之后留下了一句“我去饭”，便匆匆离开了明予安的视线。

明予安抿了抿，忽然伸手，想要摸他的。

以前阿九一直十分粘人。

这幅躯果真像只豹，每一曲线都畅的恰到好，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力量，蓄势待发。

又到了雨季，一整天雨连绵，明予安也没门，就窝在屋里看书。

冷静下来谈话的时候，明予安才发觉到阿九的声音也变了。

珠顺着发丝滴滴答答的淌着，有的贴在前的肌上。

“大概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

次日清晨的时候明予安是被院内的声吵醒的。

又是日日相见，自然是很难察觉的来变化。

也只有这个时候，明予安才忽然意识到。

“还是觉得我不能在帮助你了，不想认我这个师父了？”

似乎长得比自己还，五官也长开了好些，整个人显得沉稳内敛了不少。

“没有的事儿。”

里衣单薄，刚一门明予安就打了个哆嗦。

结果还没走近，阿九却是先一步躲开了几分。

明予安第一反应会不会是这么久，他觉得跟着自己太无聊了，想一疏远，疏远到一定程度再离开？

“大早上你不睡觉，来浇什么？仗着天回了就用冷，以后有你好受的。”明予安一面说着一面上前去夺他手上的桶。

褪去了以往的稚气，多了几分沙哑。

明明是面对面的谈话，却像是脸贴脸的距离，声音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太未山之前，空气里还带着丝丝凉意，明予安被吵得难以再次眠，这才踏上鞋靴起床查看。

最多助他修行，或是教他写些字打发时光。

“师父，先吃饭。”阿九打断了明予安的自言自语，“我真的没事，也没有厌倦这儿的生活，只是……”

饭端上桌的时候明予安没急着动，“阿九，这两天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