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知娄海他们在天界之下打仗，方位，天界如何下去，他都不知，他甚至不会飞。

“我不知，”庄听不得这个，一听这个泪就下来了，“我是不是怪啊，可是我本来就是妖怪……妖怪算怪吗？算吧？夜江说是因为我的父母不同的族，才生我……如此不同来，怎么办啊娄海……”

“娄海什么时候回来？”庄看着窗外，小声问了句。

他们要一同将这个孩养大，叫他不要跟着玄武伯伯说话，也不学青龙伯伯的脾气，多和朱雀伯伯玩儿。

“快了。”九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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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庄的声音哑得很厉害，娄海绕到他前去，看见他的正脸了，才发现庄瘦了不少，原先还有些婴儿的脸此刻瘦得跟包骨似的，他一把攥住娄海的手，小声说，“我怀了。”

娄海勉扯着嘴角笑了笑。

回到天界后第一时间去了寝殿，听说庄去夜江他们里许久没回来了，娄海还是松了气。不庄跟着他上过多少次战场，总归是不想带着一血腥和煞气去见他的。

等孩长大了，再带他来喝夜江酿的酒，九韶酿的太异于常人，只有夜江能喝得下去。

但谁也不知这个快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娄海放轻了脚步，冲九韶了个动作，示意她不要声，自己悄悄走到了庄后，蒙住了他的睛，庄浑一颤，却没有再多的动作了。

庄悬浮在空中的心这才落回了原位。

“那就留下来。”娄海原本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一同将他养大，没事，别怕。”

无法相，没有同类的那心底很空的觉。 [page]

“还好，小，小腓腓，没跟着来，”玄武说，“不然得，被他，吓死。”

“……什么？”娄海瞪大了睛，“我的吗？”

娄海的脸还是十分难看，他了气，蹲在地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长长地吐了一气。

他洗了个澡又换了衣服，快步冲着夜江的里，推门去，里却只有九韶和庄，没看见夜江的影。

娄海亲手将那些鸣蛇的翅膀折断了再丢去，血淌得满手都是，起先朱雀还劝了两句，到后来也不劝了，随他去。

“他又不是瓷的，”娄海又呼了好几次，才把情绪平复下来，“跟着我上战场也好几次了。”

此次战役娄海的将死伤太多，若不是鸣蛇一族贪心，娄海又怎会失去那些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夜江逐渐开始不归宿，整日整日不见人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肯说自己到底去了哪，被九韶询问时也只是笑，哄她下一次带些心回来吃，从来不肯说真话。

庄没应他。

庄一时之间在脑里浮现了太多要的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缓缓抬手抱住了娄海。

庄正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那里有一颗夜江下的樱树，不什么时节都在开，落在地上，不多时又没了踪影。

他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见娄海。

“……肯定是我的，是我的啊？我的……”娄海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会儿，“你怀了？你怎么会怀？”

“杀气太重了，”朱雀皱着眉，“你收敛着儿。”

青龙被鸣蛇的惨叫烦得不行，受不住娄海那样一只一只地对付，脆把他往后推了一把，将剩余的鸣蛇一块儿从山里丢了去，将封印挂上，这才算完了。

“回去吧，”朱雀顿了顿，“先去我那儿沐浴，一血腥回去吓到你家庄怎么得了。”

“啊。”庄别过脸耸起肩膀蹭了蹭脸上的泪。

庄在九韶旁边的偏殿住下了，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睡着了，耳边能听见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是他没停过的一妖怪的叫声，朦胧的梦境里能看见一个穿着银白盔甲的人，立于昆仑山下雪地之中，将那妖怪的翅膀一一折断。

“别怕，”九韶去药房里拿了儿草药来，“先好好儿养着吧。”

“不是，都不是，你是庄，你是被青龙捡回来的小腓腓，”娄海把庄抱怀里，亲了亲他的耳朵，“这个孩……”

“是，是啊，养个媳妇儿，养到战，场上去了，”玄武说，“没见过，你这样，的。”

九韶默默回了屋。

“我想把他留下来，”庄哽咽，“我想……”

四方神兽是一起将那些战败的鸣蛇压到昆仑山下的。

娄海却能觉到掌心里逐渐了起来，他一愣，松开手，庄的泪还在往下淌，一眨，泪就到了嘴角，“怎么了？”

“怎么了？”娄海带着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别数月，连我的味都分辨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