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我什么？”少年人冲着床问。

弹琴人告诉他，这女人是他从坟地里带回来的，叫文逸。

离开了那场充斥火光的噩梦。

那女人面容憔悴，全上下都是。脸庞上的额、鼻尖、角，通通都是，她的底是无尽的哀戚与绝望，让人分不清那些究竟是雨还是泪。

少年神中透着一倔,似乎很不服气，嘴边还带着淤青。

再后来，少年人渐渐长大，他终于能够作为弹琴人的左膀右臂，主人南弦也成为了琴墨阁的首席亲传弟，闻名天下，而文逸已经回到了上元宗。

“这些修的，真是脑袋都不清楚了吧！没见过这么往刀上撞的。”

镜中映照一副维持着淡淡笑容的脸。

许是被这声响惊醒，看守的弟斜睨了一，冷嘲讽：“这小可真有意思，逃了这么些年，结果居然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闷呆了半天,他才终于闷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弹琴人但笑不语。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淡淡的笑容下面是看透一切的冷漠。

……

他终于离开了毕方。

弹琴人轻轻挑动琴弦，没有答话，只是目光移动到了铜镜那。

因为镜中的人是我，又是你。

“嘘，安静。”弹琴人将手指挪至边，“有时候过程远比结果重要。曲径通幽，现在也许更好。”

地牢里，捆仙绳下的在持续渗着血。

少年人心中懊恼，“腾”的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喜在对方弹琴时，故意敲起桌，给他捣。

弹琴人却并不恼，反而斜着,用一只手托起了下,嘴角笑地盯着少年人瞧。

“哈哈哈哈！我听说了，他自己一个人跑到引剑门去找顾枫，结果被抓了！”

侧过,朝向床上躺着的少年人。 [page]

熟悉的影后面竟跟着个女人。

后来没过多久，弹琴人又带回来一个浑透了的女人。

偶尔任务故意晚回来，等着他的黑脸。

比起初茅庐的少年人,南弦的心思自然要比他通透得多。

都说人相久了，便愈发摸透了对方的脾。那时的他不再喜生闷气，反而嘴上越发大胆起来。

大概也看淡得多。

“我都给你搞砸了！”少年人一副很不甘心的样，连带着声音都大了起来。

弹琴人笑：“那又如何？反对我的家伙已经被你击垮了,不是吗？”

成为琴墨阁的首席弟，只是他棋盘中的一小步而已。成之,自然更好，不成，他亦有它法。

……

那是少年人最熟悉的一张脸。

那天雨下得极大，雨毫不留情地砸向屋，砸向地面，发噼里啪啦的声响。少年百无聊赖，正要翻他的毒药罐，却听到房门一响——

思绪渐渐飘回现实。

那白衣青年，轻咳一声，缓缓闭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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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仍然心有不甘：“可是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当上……”

其实他不再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