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和烦躁无法排解，刘彻停止踱步，召唤候在殿外的宦者，决定抛下政务，摆驾长乐。反正有半数是诸侯王问安的上表，内容千篇一律，没什么利国利民之策，不看也罢。

王娡正饮茶汤，闻言动作一顿，将漆盏重重放回几上，皱眉看向对面的田蚡，质疑：“你不是说事情能成，如今人死了，怎么办？”

天言笞，却未言笞多少，分明是要此人的命。

“诺！”

三言两语就想挑拨帝后关系，往椒房殿泼脏，当真是不知天地厚。

平日里欣赏的歌舞，此时此刻只令他到乏味。

“怎么回事？”刘彻皱眉。

偏偏事不凑巧，冬之后，窦太后病情一日重似一日，陈整日留在长乐侍疾，几乎不回椒房殿。刘彻每次要见她，都得去长乐。匆匆几句话，陈又要忙着召唤侍医，亲自为窦太后侍奉汤药。

常年伺候在天边，哪个不是人。

不知人吃了什么熊心豹胆，竟然挣扎不休，中继续大叫：“陛下，卫少使将要生产，仆报知椒房殿，侍医却久久不至！陛下，仆所言千真万确，卫少使怀龙，不能……呜！”

“敬诺！”

“召侍医去永巷，卫少使产后亡，送椒房殿。”刘彻声音冰冷，不带半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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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不急？”王太后怒意横生，屏退人宦者，沉声，“你莫非没听到，陈非但无事，还得了好！”

她似早知自己会有如此下场，荆条加，没有哭求挣扎，只是攥双手，咬住嘴，在心中赌咒，她用自己的命换家人的命，如果太后和中大夫不能兑现承诺，纵然是鬼，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皇后仁孝，衣不解带侍奉太皇太后，天念敬，满朝皆知。

还有她说的那个卫少使，既然被送回偏殿，就该看清自己的地位。还不知死活的蹦跶，真以为怀龙就能免死？

“阿姊莫急，一次不成，还能有两次三次，总有成的时候。”田蚡面上带笑，饮尽盏中茶汤，取布巾拭嘴。动作不不慢，对王太后的不满半没放在心上。

妻妾就像是商量好，成日里见不着面，他想找人说说话，排解一下郁闷都难。

人被拖走，行刑的宦者取来荆条，落下时没有半留手。

理政务,索推开竹简,起在室内踱步。双手负在后,剑眉拧川字。

刘彻惦记窦太后的病情，思及侍医前番所言，心中生焦虑，脚步不自觉加快。行到中途，突遇人跪在路旁，伏在雪中涕泪俱下，哭求天开恩，准许侍医永巷。

后一片祥和本是好事，刘彻却是有苦说不。

见人越说越不像话，宦者小心窥一刘彻，发现天神微沉，怒气却明显不是向着椒房殿，当即心中有底，对小黄门摆摆手：“速速拖走。”

如果韩嫣在刘彻边，遇到类似情况，尚能设法令他宽心。即使不能宽心,也能转移他的分注意力。无奈韩嫣随军征，其他侍中不乏智慧过人者，却少一分机变，无一人有他的玲珑心思。

发生在未央前的一幕，很快被人禀报王太后。

宦者心中咯噔一下，手在背后挥了挥，立即有两个小黄门跑上前，拽住人的手臂，就要将她拖走。

许人之前忙着照顾女儿，如今稍有空暇，同样每日前往长乐，和陈一起侍奉窦太后。

永巷的家人倒是日思夜想，盼望能见龙颜。为有机会得幸，无不使尽浑解数。可惜刘彻提不起半兴趣，的面容，纤柔的段，仿佛一夕之间失去引力。

从祖皇帝往下，莫说仅是怀，纵然是诞下皇公主，被置的妃嫔还少吗？

皇后妃嫔和睦相，孝顺长辈，不只得朝中嘉许，更获民间盛赞。

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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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怪不得旁人，只能说她自己找死，明知不该，却偏要冒大不韪。收了钱财也好，受人蛊惑威胁也罢，总之，自己的事，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诺！”宦者低下，角余光扫过人，恰如在看一个死人。

宦者弯腰，颈后冒冷汗，都不敢眨一下。

不想刘彻突然声，：“笞。”

“朕去探望太皇太后。”

韩嫣之外，唯独陈能让刘彻略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