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月明一放暑假就和朋友去外地旅游，这两天刚刚结束，正要买票回来，就发现家里了大事，急急忙忙的买了最接近的飞机票，更半夜上飞机赶回来，一大早到家的时候，窝都是凹去的，明显一夜没睡。

“至于妈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就不知了，但我觉得她选择当不知是有原因的，她只是不希望我们变成单亲孩而已，你不要怪她，她心里比我们更难受。”袁月明声音略哑，带着难以忽视的无奈与无力。

昨天袁星然被他爸打了一掌跑去后，袁妈妈就给袁月明打了个电话。

两兄弟对视半晌，最后还是袁月明叹了气，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想太多。”

谢童这才倏地发现，袁月明的表情有些僵，笑容都像是挤来的一样。

谢童呆了好一会，才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也没有梦，突然被他这么直接的夸奖，反倒到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袁星然低着，片刻后，才说：“我没怪她……”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妈凭什么得为了他们这么牺牲自己，不甘心为什么愿意忍受，也不甘心自己为什么还没长大。

脸，无力：“所以你想什么？”

袁妈妈更是脸憔悴：“他在谢童家里。”

袁星然正在谢童房间给手机充电，见他哥来，表情一沉，放下手机。

谢童没想到袁星然居然连考哪个专业都想好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呆呆地“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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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家里了事，还能轻松才怪了。

“……”袁星然眯起睛，攥拳，压低声音：“你也早就知了吗？”

谢童在外面等着，他坐在沙发上，低着，旁边的谢妈妈正在接电话，她刚刚挂断，沙发上的谢童突然抬说：“妈，我决定考院了！”

“你画的比学校不少人都好的多。”袁星然突然冒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见谢童待在原地愣愣的，袁月明不禁问，“星然又欺负你了？”

“分科，文科还是理科。”袁星然说，“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学法学。”

得亏现在关着灯，黑漆漆的一片，不用担心脸红被看见，谢童那好心又一次被冲散，只觉得在床上躺着的短短几分钟，心情跌宕起伏，比过山车还刺激。

袁星然又说：“你呢，不是喜画画么，怎么这时候又犹豫不决了？”他可是记得，谢童小时候尝尝念叨着，等他画好了，他就去当设计师，设计房，给父母设计一个家，再给自己设计一个家。

袁月明沉默片刻，才说：“也不算早，大概半年前吧，我帮爸手机充电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打电话过来，我就正好接了。”

“什么选什么？”谢童下意识接话。

谢童：“……” [page]

谢童说：“我怕我把力放在画画上了，到时候考试文化科不过关……”

当不成保护母亲的羽翼，反而成了将她捆绑在牢笼里的累赘。

袁月明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在黑暗中大瞪小地看了片刻，袁星然一语惊人：“你再看信不信我亲你。”

无法，他只能叹气，认命的重新躺了回去。

“法学的话没有要求非得学文学理，所以我哪科都可以学。”袁星然难得没有开谢童玩笑，表情奇的柔和，奈何一没开灯，二窗帘被拉的死死的，半月光都漏不来。

他下定决心不再搭理袁星然时，袁星然又一次乐此不疲地开：“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谢童开始还以为是袁星然又在炫耀自己的学霸份，直到第二天早上睡醒，他才终于回味回来这句话里的意思。

袁星然微微发抖。

什么病！

谢童那颗小心脏扑通一声，就像一颗石落池塘，掀起的涟漪，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放下行李，淡淡地看了一正在烟，没敢与他对视的父亲，转去问袁妈妈：“星然怎么不在家？”

袁星然：“陪我聊天。”

小时候他没想过自己成绩会这么差，差的在这之前他都不敢想考，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连大学都考不上。

谢童连忙摇摇：“不是……”

——因为文理都可以考，所以他学什么袁星然就学什么。

兴许是在公园里对他倾诉的袁星然尚还印在脑海，无比清晰，谢童发现自己居然对袁星然的无赖有些难以反抗。

阔别半年再次见到袁月明，谢童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了过去那怦然心动的张，打完招呼，他下意识低看了袁月明的小指，红结上已经牵一缕红丝线。

谢童不由自主的握双手，犹豫片刻，才小声：“……我怕我考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