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脆弱的纸张割裂哪怕一个角。

彭彧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别试了，就算它真是冲你来的，兵来将挡，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翻什么儿来。”

李一泽垂下，缓缓起走向窗边，双手撑住窗台往外张望，自言自语似的说：“白泽说这书从风中来，也将回到风中去，还说这书并不可怕……与风有关，不可怕……”

彭彧盘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书玩：“那虎尸丢了，然后书里就现了穷奇，你说这中间没有必然关系吗？反正我不信，要不我给朱黎打电话问问，看饕餮和混沌的尸还在不在？”

李一泽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什么是他能够看透却不能说的呢……什么东西不能说……天机……不可？”

“哎，我在跟你说话。”

“天机不可……”李一泽忽然目光一顿，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差一就能将它抓住，偏偏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直接将他的思路打断了。

斗途边拍门边喊：“豆，豆！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彭彧把书一扔，非常不耐烦地把他放来：“我说你能不能行，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吗？”

“什么妈，我妈早死一百多年了。”斗途不由分说地挤来，贼似的把门关好，掏自己的千里传音放到对方耳边，并对他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听。”

彭彧一雾，耐着去听，海螺那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对话声：“这群畜牲真是越来越难找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只，居然还让她给死了。”

接着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谁说不是呢，死了就没用了，真是可惜，看看能不能挤油来，好歹盏长明灯吧。”

“油？”第三个男人话来，“我看没戏，这么瘦，一碗都榨不来吧？”

彭彧暂时把海螺拿开，跟斗途对视一，低声说：“听音是本地人。”

斗途一，两人继续拿起海螺听，里面依然有声音传：“等等，她这手里拿的是什么？海螺？攥得这么，掰都掰不开。”

“它是什么，反正是没用的东西——快开船，再过几小时油也刮不来了。”

海螺那边“咚”的一声，好像被扔了里，之后再没有声音了，彭彧沉思片刻：“应该是渔船，你之前说鲛人因为人类的捕捉所以隐居，那你知那些人类的活动范围在哪里吗？”

“这个……”斗途想了想，“我不确定现在变了没有，以前的话就在南边那片小岛附近，因为再往南去就是蜃楼现的地方了。”

“我们去找找，”彭彧一把拉过还在愣神的李一泽，“别那破书了，正事要。”

三人才在宾馆待了没有一个小时，又倾巢而，只不过这回李一泽明显飞得心不在焉，慢悠悠地在天上晃，完全没有认真去找。

斗途索使自己的看家本领，把背上的剑一，“唰”地抛向空中，踩上剑就走，彭彧无奈看着他的背影，弯腰拍了拍自家龙的龙脸：“祖宗，能不能回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