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不是别的，正是那只白虎族说丢了的虎尸——或者说穷奇，整只穷奇呈现黑，像是墨染上去，看不笔法，只能隔着纸页觉到扑面而来的凶气，森森凉飕飕，好像盯久了，浑都能泛起一恶寒。

李一泽跟着愣在当场，他难以置信地把手挪开，只看见书已经被拧得扭曲变形，可没过几秒，竟又自动恢复了正常。

“是一座岛，”斗途往南边一指，“在更南一的地方，‘南海之外有鲛人’，他们在那座岛上世代隐居，自给自足。那座岛有蜃环绕，隐藏在碧波万顷之中，每年清明前后，蜃气消失三日，小岛就会显在世间。”

三人离开海滩，很快找到了李一泽说的那家宾馆，斗途悄悄拽住彭彧的胳膊：“豆，咱来得这么急，你带钱了吗？”

原本空白的书页竟有一张浮现了图案，那图案随着在空气中暴的时间增长而逐渐清晰起来，像是徐徐剥去一层笼罩已久的雾气。

彭彧：“……”

李一泽走在前面，闻言转过来：“为什么是清明前后？”

彭老板的卡自然不是普通的卡，两分钟以后他们已经开好了房间，斗途不意外地被甩下了，另外两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房间，彭彧一把摘下肩上的包，掏那本不请自来的书。

斗途自己说完也觉得脸上无光，赶把脑袋低下去，试图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李一泽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脸：“看来你们仙界还真是不招人待见。”

斗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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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只能起袖胳膊：“讲理,再多这么折腾几趟，我可真的要冒了。”

宾馆里应该是住了旅游团，房间显然不多了，彭彧走到前台，偏对斗途说：“没带，不过我有卡。” [page]

李一泽轻轻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是人。”

看似破旧的古书竟然无法被外力摧毁，李一泽还不死心，又用法术尝试，甚至刀打火机齐上阵，依然没能

书还是一样的书，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等到翻开来，里面却不是完全空白了的，彭彧惊讶地睁大睛：“这……？”

“……什么？”

“不急，”彭彧先在海滩上四下环顾一圈，把斗途叫过来问，“你说到都是海螺，哪有？”

“当然不是在这里了，这儿这么多人，连贝壳都捡不着，还能剩下海螺？”斗途压低声音，“在蜃楼上，那里的海边到都是千里传音。”

李一泽化作人形,撤了御寒龙气，伸手往前一指：“那边有家宾馆，上回我就在那里住的，环境还不错，可以暂时落脚。”

李一泽一把将书夺过来，“啪”地一声合上了，表情变得格外严肃：“我总有预，这东西是冲我来的。”

“……奇了。”彭彧把书从对方手中回，从里面起一页，也试着撕了一下，同样完全撕不动。

三个人继续往岸上走，彭彧又问：“蜃楼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的力气有多大他自然是知的，看到李一泽要撕那本书，彭彧下意识先替书默哀了三秒钟，他还没来得及想这书被撕了以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先被前的一幕震住了——那本书在李一泽的大力撕拽之下竟然完好无损，连一个纸页也没有破。

李一泽又不说话了，双手攥着那本魇卷，指节开始一泛白，随后他眉猛地皱起，两只手反向用力，照着书的中段撕了下去。

“呃……”斗途有尴尬，“本来清明也不去的，因为天界跟他们有约定，才勉给我们开条路，可能是威胁我们让我们老老实实遵守承诺，捡完海螺就走，不然‘明年的今天就给你们过节’吧……”

李一泽：“……”

斗途哭无泪：“看破不说破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呢？”

彭彧陡然一惊：“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