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承低着，手不自觉地摇晃着陶瓷杯，杯中的咖啡游游的，涟漪四散开来，又很快归于平静，如此周而复始，就如同他此时的内心，无法再激起大的。

这个“一会儿”阮承不知有多久，他甚至不知方泽坤有没有打开那个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的包裹，因为自那之后，他就没再见过这条领带了。

他迫自己冷静一些，再冷静一些。

“……对不起。”方泽坤一气，终于说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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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承一气，方泽坤的信息素的味还是那么熟悉，他轻声说：“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学校去。”

曾几何时，永远都是阮承在凑方泽坤的空闲时间，即使是现在，阮承还觉得极不习惯。

“谢谢，我一会儿看。”

方泽坤没预料到阮承会突然来，偷窥被抓了包，他一时愣怔住了，过了片刻才举起手与阮承打一个尴尬无比的招呼：“嗯……好久不见。”

那是他送给方泽坤的。

第25章

阮承还清晰地记得方泽坤的反应：当自己惴惴不安地把礼递给他之后，他随意地接过放在旁边，睛像粘在电脑上一般，看都没看一。

如今当看到这条领带安然躺在方泽坤前的时候，阮承还是免不了心悸起来，静默许久的心脏中好像突然倒了一盆的，得阮承整个心都皱缩痉挛起来，他没想到方泽坤会记得。

方泽坤把杯放在桌面上，发轻微的磕碰声，他双手叠放在桌面上，目光一直停留在阮承下那颗泪痣上。

“不，不止那个，”方泽坤前倾，离阮承更近了一些，他的

“如果你是说那个omega的事的话，我接受了。”

方泽坤言又止，踌躇不前，但他心知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他的手指不安地搭在领带扣上，张地开：“阮承，我想和你谈谈。”

他不愿意再回到地狱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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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过张的缘故，刚一走咖啡厅里，阮承就觉到腹有些许疼痛。虽然并不严重，丝丝拉拉的，似有似无，但到底不太舒服，阮承的手不自觉地抓了手中的杯，指尖因缺血而泛白。

***

原本被制遗忘的记忆此时却是变本加厉地翻涌而来，夹带的还有曾经黑夜的绝望和看不到明天的恐惧。

学校旁的一家咖啡厅里，阮承手握着陶瓷杯，与方泽坤对面而坐。咖啡郁的香气袅袅升起，环绕在阮承周，阮承浑都是绷着的。他不过是一时心，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维持这样的姿势好一会儿了。

门外，一个alpha正站在窗台前。一改平日严谨克制的风格，他的西装未系，暗蓝、丝绸质地的领带自然而然地显来，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柔和又人的光。

南极千年积攒的冰川不会因为一杯而尽数消。阮承很快收敛起失态的表情，冷冷：“这位先生，学校是封闭场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您去。”

那条领带阮承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真的有人。”

在翻完了网络上官方旗舰店、跑遍了线下实商店之后挑来的，给方泽坤的生日礼。

阮承拂掉小宝鬓角的碎发，起走午休室。

阮承第一次如此持久的与方泽坤对视。方泽坤的眸很浅，是浅褐的，如同一碗静置着的黏腻稠蜂，曾经轻而易举地就让阮承沉沦其中，再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