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灼又迫切：“我早就应该明白的，三年朝夕相，你为我洗手羹汤，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陪伴我、为我的公司投资，还因为为我挡酒而住院……这些我从前就知晓，但是直到你说要和我离婚，我才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你了，我为我之前的迟钝和冷漠歉。”

阮承避开方泽坤的睛，低抿了一杯中的咖啡，郁的苦涩味在尖弥漫开来。

阮承咽下中的苦涩：“这些事，你无需歉。”

方泽坤匆匆开：“我知你可能一时没法原谅我，给我时间，我可以证明……”

“不是的，”阮承淡淡地打断他，他抬起看向方泽坤，眸清澈又明亮，像刚被洗过一般，“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但情是一个人的事，我那时候喜你，所以愿意为你那些，而你不喜我，这本没什么错。”

一杯咖啡很快见了底，阮承把杯轻轻放在桌上，睛别开了：“其实我们是一类人，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只能看到自己在意的东西。你在意你的名利地位，我在意你。我从前的世界是黑白的，只有你上才有绚丽的彩，于是我费力地追逐，痛苦地挣扎，但是我现在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很彩，有山川河有飞禽走兽，有太多好的东西。你也把界放大一些吧，广袤的世界之中，你我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方泽坤静静地听完阮承的话，他发现阮承其实并不愚笨，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与心思。

他的百依百顺，都只是源于。

方泽坤苦笑一声，他极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让这解释听起来不那么像卖惨：“我父亲因为肺癌去世，他的那些所谓‘至’、‘亲人’却还趁机霸占了我家的房，让我与母亲二人无家可归。我恨他们，但更恨那个古见谁都会拉上一把的父亲，他把辛苦工作挣来的钱捐去大半，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情，我在我看来轻信情，被情支，是懦弱的表现。”

他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剖白自己，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方泽坤的声音里有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

经年累月的折磨之下，他的伤也悄然溃烂腐臭了。

方泽坤的声音如同大提琴，低沉又缓慢：“所以我才会刻意地忽略你，压抑自己的情。”

他叠的双手不自觉地夹，棱角分明的骨节更加突起来，方泽坤沉默了片刻，定：“但是现在我确定了，我你，阮承。”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阮承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猛然缩了，像是泡了一杯度的柠檬中，酸涩之意顺着心脏的动、血的循环传递到五脏六腑之内，连带着阮承的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把它当作了远在天边的奢望，连梦都不敢去想。

阮承摇摇，习惯地想举起杯，才发现杯中已经空空如也了，只有少量浅褐的粘腻在了杯的内上，昭示着曾经有一杯咖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