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活了。这话他不是没叫人通禀给吴氏过，可不止怎的，吴氏竟然一意孤行。

他最近都直接歇在陈氏的屋里，就怕她动气，伤着自己的。

想起来，他的破事儿，并不比自己弟弟少。

吴氏对神鬼之说，有一天生的迷信。

她喜找士算东西，算准了，自然将士奉若神明，士说的事情若是还没发生，便要将以后发生的事情生拉活拽地凑在一起。若是那士说的是错的，吴氏就会很自然地以为，这士不是忽悠人，而是没有窥见真正的天机而已。

也就是说，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吴氏总是愿意相信士所言的。

张英知吴氏这怪癖，也知她蠢，早跟外面的家丁小厮们说过了，不是特别的时候，不准放士门。

之前合八字这事，算是必须的喜事，那都是习俗，所以宽松一些。

张英这人不信命，所以他信赖自己，也厌恶迷信神鬼一说的吴氏。

不过除了这一，张英跟吴氏两个人，老夫老妻地过了这么多年，习惯是一很难改的东西，就算对方有什么不好，到了这个年纪也都学会容忍。

张英不大回家，不大家。

吴氏虽料理不好屋里的事情，可边有能的长安和王福顺家的，时间一久，吴氏自然也不用心太多了。

张家越来越平静，张廷玉的话也越来越少。

他本来就是行二，又有些尴尬之，日似乎就变得更边缘。

张廷瓒是嫡长，自然生下来就是人人都看着；张廷玉一开始也是个好的，众人都照看着，甚至幼时有神童之名。然而后面就开始变化，偏生这个时候，了兄弟二人落之事，吴氏因而疏远张廷玉，甚至母形同路人。三弟廷璐年纪本来就小，讨人喜，在张廷玉被日渐疏远的时候，他却恰恰填补了这一个空隙，被吴氏捧在手心里疼着着。

廷璐一个，占着两份关怀。

这家里，也就越加地不平衡了。

后来，还有一个廷瑑……

一家的事情，都是烂账。

都是有血亲情联系在一起的，真要扯清楚，哪里又有那么容易？

张廷瓒这觉得疼，“娘就是那个脾气，你莫要往心里去。她没坏心，也就是脑不大灵光，待寻了机会，好好清理清理这府中上下，该会好上不少。你如今还没参加科考，待大后年去，定能中的。别想太多别的，我只盼着你好好的。”

这府里，只有张廷瓒是待他好的。

可偏偏，他张廷玉，欠着大哥半条命。

张廷玉沉默许久没有说话，他还是着那一枚棋，看着棋盘上自己布下的困龙之势，最后一枚棋却不知往哪里放的模样。

“这困龙之势，你研究了许久，还是没想明白最后一步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