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停灵到庙里，结果了这事儿？”

“那时候婢也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仆妇几乎都去了。大少恰好走在老夫人的边，老夫人神不大好，一不小心踩空了，大少见了便上去扶，结果反不知怎地把自己推开了。长安姑娘想伸手去救大少，结果没拉成，反倒两个人一起下台阶，然后就见红了……”

画眉顿了顿，看了看顾怀袖的脸，她也不知这一位主到底是不是愿意听这些琐碎的事情。

顾怀袖指一，只：“你继续说。”

画眉于是又：“原来是大少有，只因为不大好，也没怎么注意，本不清楚。结果那一日一摔，本来脉象便弱，这一胎不大稳，一摔就摔没了。老夫人也自责，可事情已经这样，只能叫了大夫好好调养……”

“这倒是一桩憾事了……”

顾怀袖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声，她目光微微闪烁，又不经意一般问：“长安姑娘倒是个稳妥的，只可惜没能救到人……”

想起来也难怪陈氏这许多年无，吴氏虽然不满，却也没着张廷瓒休妻。

到底，陈氏仅有过的那一回胎，都是因为吴氏而没了的，脸再厚也不能得更绝吧？

只是这长安……

她看着画眉，等着画眉回话。

画眉没往了想，只以为顾怀袖是顺嘴的一问，便：“可不是呢，长安姑娘是老夫人边第一伶俐的人。平日府里有什么大事小事，不是先经了王福顺家妈妈的手，就是经了长安姑娘的手。那时候长安姑娘因着自己没能救了大少，颇为自责，正好老夫人着她去照料，倒是每一日都守着的。端药倒，伺候起，迎送大夫……可尽心着呢，连大公都劝过长安姑娘，叫她不必这样自责的……”

顾怀袖只听得心里发冷。

她不像是别人，本不往坏里想。

顾怀袖只是个小人，女人，甚至是未来雍正爷跟现在的康熙爷一齐斥过“市井刁民”的人，她从不惮以恶意来揣测他人，更何况是他人本就怀有恶意呢？

顾怀袖表面上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心底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继续摆着棋盘，又随意地问了问别的事情，好遮掩一下，不让画眉察觉痕迹来，末了才叫画眉退下。

画眉今日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肯定知顾怀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可是今天顾怀袖问得太多，纵使她有十个脑瓜，也不知顾怀袖真正要从她中知什么。

一时之间，画眉更敬畏着顾怀袖，去便没了声儿。

而她刚走，顾怀袖就轻轻把棋投棋盒之中。

“好一个老夫人边的掌事丫鬟，好一个长安啊……”

女人们的心机，未必比男人还弱。

尤其是在后宅这些事情上，心细如针，又心毒如鸩的女人们，使起手段来，本是男人们想不到的狠辣刁钻。

顾怀袖手指轻轻过棋盘上那一条条错纵横的灰暗线，又在一个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