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衡：“那二十万又是怎么回事？”

何砚之一拧眉心：“七年前二十万还是多的，不过我手有一我爸的遗产，所以凑个二十万还能凑得来。我当天就把钱给他汇了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从那以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我当时傻，听他语气很着急，就信以为真。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二十万，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当时觉得这小男生长得清秀的，让他陪酒，多聊了两句，可能觉得投机，就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

“我们两年没联系，一联系就是请柬，你说这是人的事吗？”何砚之义愤填膺，“那时候我才知，他当年骗我是因为他喜上了一个女同学，但是他家里穷，女生父母不同意。”

俞衡面异——这不是现在骗常用的手段吗？

俞衡：“那你去参加婚礼了？”

俞衡听完，忽然凑得更近了些，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其实我下楼之前，稍微在网上查了一下。”

真想不到，他们伟大的砚总真的被这低级骗术骗过。

何砚之把烧完的照片扔在茶几上，只剩下一碎屑：“他大学毕业那年，我刚好经过他所在的城市，顺路去看他，这张大贴就是那时候拍的。当时我见了他很兴，拉着他到去玩，并没察觉到他其实一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后来戏拍完了，剧组也就解散，我跟着导演去别的地方，冯奕还得留在那里上学。我人虽然走了，但跟他联系没断，平常还是经常打电话什么的。”

也记不清楚，就记得那会儿我跟一个导演在剧组混，闲下来的时候和一群朋友去唱k，碰到他——就那个冯奕在ktv打工。”

“于是他就想了这么个主意，他从我这骗了二十万，拿去讨好女孩和她父母，又用剩下的钱了投资，踩狗屎运赚了钱，两年后成功跟那女孩结婚了。”

俞衡诧异地瞧他一，心说看不来，砚总居然还存在有善心的时候。

俞衡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后来我就一直给他打钱，算是‘资助’——其实我就比他大一岁。我赚得越多，给他的就越多，他日过得越来越滋，慢慢地就有飘，不拿我这个资助人当回事了。”

“别恶心我了，我喜一个骗，我斯德哥尔啊？”何砚之瞪了他一，“我懒得报复他，更何况他也成家了，我要是把他搞死，他家人怎么办，孩怎么办？我又不是畜牲，不那事。”

“我当时本不相信我是被骗了，我心想我是他的资助人，他大学的学费大半都是我掏的，但凡是个人都不可能骗资助人的吧？”何砚之说着，气得脸都白了，“直到两年以后，我突然收到了一张请柬，结婚请柬。”

从照片上冯奕勉的表情就可见一斑。

何砚之长长地吐一气：“我看到请柬的时候真的差被他气死，他到底怎么好意思给我发请柬？”

何砚之叹气：“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混到了一起，他跟我说他在上大学，但家里穷供不起他，他就来打工，自己挣学费，反正过得辛苦吧。”

俞衡给他倒了杯，一言不发，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何砚之好像堵着一气，梗得他直犯恶心：“这事只有你知，别往外说，也别再提，否则的话我辞了你。”

“一开始他当然不肯接受了，但我执意要给他，他也只能收着。”何砚之闭上，“将近十年前了，那会儿工资没那么，我就一在片场跑的，一个月大概能给冯奕打个千把块，也够他用了。”

“我不会说的，”俞衡神复杂，“我只是好奇，他那么对你，你居然没报复他？你的格……你该不会是喜他吧？”

俞衡：“那后来？”

“二十万么，就当给他买棺材了，以后别再惹我，就当我没认识过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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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衡：“……”

“那会儿圈里有个有名的明星在慈善，资助贫困学生之类，好多艺人都争相效仿。我虽然什么名气都没有，却想跟风凑闹，就把主意打到了冯奕上。”

“开什么玩笑，我去砸场吗？”何砚之冷笑，“我没去，请柬我烧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删了，我换了手机号，把以前存的一切跟他有关的东西都找来烧掉——这照片和汇款单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当时随手夹在哪本书里就忘记了，书房里的书也不全是新的，有一分是我让搬家公司从旧房搬过来的，他们也没清，就直接去了。”

“二十万……”何砚之突然冷笑一声，“我去看他，只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了，两个月以后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妈病了，急需钱手术，问我能不能借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