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那东西嘛？”俞衡啼笑皆非，“我就是再缺钱，也不会去自寻死路的好吧。”

“你觉得呢？”

这年，死人住的地方比活人还贵，活人几十万至少能付个大房的首付，死人却只能买那么小小的几平米，还难免得跟其他死人挤着，住“大通铺”。

今晚何砚之也不知怎么了，非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俞衡再一次沉默下来，良久他垂下，表情变得不太自然：“我能拒绝回答吗？”

第58章噩梦

“当然……”

何砚之斩钉截铁：“不行。”

直觉告诉俞衡事情不太对，他赶收起想继续逗他的心，环着他腰的胳膊微微一：“怎么了，你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为什么要换墓地？”何砚之问，“不是说‘土为安’，你妈都走了好多年了吧，突然迁墓……不太好吧？”

只是有一他很不理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六万块在砚总这当然连个都算不上，但对于俞衡这普通大学生实在不是小数目了，而且既不见他买什么昂贵的衣服鞋，也没见他给家里添置什么新家或者家电，这么多钱，到底嘛去了？

“我当然知不好，”俞衡再度叹气，“可我也没办法，当年家里是真的拿不钱了，只能找个最便宜的墓地，结果……也是倒霉吧，那地方真的不太好，理不合格，这些年了好多事，尤其是去年夏天，因为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雨，墓地有一块地方塌陷了，虽然没波及到我妈的墓，但离得不远，我心里硌应。”

俞衡沉默许久，才不太情愿地说：“给我妹妹攒着以后学费……”

“我想给我妈……换块墓地，”俞衡轻声重复，他重新看向对方，“想给她换块好的，一块好的墓地要很多钱的，你知吧？”

俞衡：“……”

他一气，压着嗓说：“我必须要严肃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在一块儿是不是为了钱？”

何砚之：“……”

“所以你给我说实话，”何砚之挣开他的手，转过来直视他，“你不会是借了什么……校园贷吧？”

何砚之：“……”

这小动不动就他要小费，就算是玩笑话，也难以让他不在意。

俞衡：“……”

何砚之当然知——当时他妈找地方安葬他爸，就非常敷衍地找了一块贵但并不见得好的地方。

“就是……现在经常听到有新闻说哪哪的大学生借校园贷还不上，欠一债甚至自杀的，”何砚之表情认真，“你没借吗？”

何砚之瞬间浑一僵。

何砚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瞬间愣了：“啥？”

说话大气就该拖去打死好吗？

何砚之刚刚缓和一的情绪瞬间又恢复原样。

虽说钱这东西，给去了就再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应该过问，但何砚之总觉他们关系已经到这份上了，他多问一句，应该也没什么。

俞衡一愣：“什么？”

“……那好吧，”俞衡终于叹气，他闭上，“那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想给我妈换块墓地。”

俞衡好像觉到了他的异样，忙把没说完的半句话补全：“……不是。”

何砚之沉默片刻，试图掩盖自己“诱拐大学生”的罪行：“想想也知不可能单纯因为这个，我就想问问，你要那么多钱，究竟拿去嘛？”

“……就因为我不肯跟你？”

“你算了吧，”何砚之才不信他鬼话，“你真当我没孩也没妹妹，就不知学费多少钱啊？你妹要是成绩好，考个好中、好大学，到大学毕业的费用，也不了你半年的工资。”

没想到，他算得还清楚。

“那你到底为什么？”

“那么，”俞衡非常认真地说，“想维持长久的情谊，要从雇佣关系起——你已经欠我一个月工资没结了，砚总。”

“少来，那耳钉三万，我总共给了你十万，你捞朋友一万，剩下的六万呢？”

“给你买了个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