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过于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卖了他，俞衡伸手覆住他额：“不烧啊，你又神经痛了？”

于是他略一思考，拿起了对方扔在床上的手机。

俞衡把那段视频看完了，脸变得非常沉，视频开始自动循环第二遍，他只能跟何砚之一样制关机，并说：“明天我去派所报案。”

这个很难打到车，何砚之那辆suv被他停在学校停车场里，也开不来，他稍加思考，索沿着人行直接狂奔了去。

他忙洗了嘴，扭看向对方，就见俞衡站在厕所门，居然气吁吁，上一件半袖已经了，额颈侧还在往下淌汗。

砚总心虚有两表现，一是装镇定并词夺理，另一是直接不吭声，垂不敢看人。

浏览小黄网去了？平白无故中什么病毒？

“……”

“晚饭是不是也没吃？”

就在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人回来了。

何砚之连忙从卫生间追来，试图阻止：“别打开！”

此时此刻，何砚之还不知他家小保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他半夜被噩梦惊醒，只觉浑都不舒服，胃里翻江倒海，被迫爬起来去厕所吐。

然而已经晚了。

俞衡：“……”

何砚之一愣。

他明显不太相信这个解释，又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嘛呢？不舒服？”

“报什么案啊，是你太闲，还是警察太闲？”何砚之有气无力地说，“这东西明显是针对我的，估计只发给了我一个人，没造成什么社会危害，就算真的能抓到人，是罚款，还是批评教育？撑死了拘留个三五天，有用吗？”

现在明显是后一。

俞衡一开机，那段视频又附骨之蛆般冒来，他没有防备，也被吓了一，满脸错愕地抬起：“这什么？”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凌晨一，谁回来了？

卧室里灯开着，俞衡箭步冲来，第一没看到人，心里便“咯噔”一声，再一回，发现厕所有人影晃动，忙赶过去看，果然看到他在里面。

门外就是大路，俞衡脚步不停地冲向路边，左右看了看，没有租车。

俞衡？

很快他的猜测得到证实，他听到有人大声喊他：“何砚之！”

“……叫你别开机了，”何砚之叹气，“病毒，整蛊视频，一个微博号伪装成我粉丝给我发的。”

何砚之也不知是该惊吓还是该惊喜，反正被这么一惊，胃里恶心的觉被压下去一些。他怔愣片刻，非常疲倦地垂下：“对不起啊，手机中病毒了，不是故意关机的。”

“可是……”

这是……跑回来的？

病毒？

何砚之浑都疼，也没什么神解释，只简短：“没什么，了个噩梦，吓醒了，来洗把脸。”

俞衡觉到他心里有鬼，自然不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但继续追问好像也问不什么来。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俞衡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努力压制着情绪：“你到底怎么回事？”

何砚之扒着拖布池呕，因为晚上没吃饭，什么也吐不来，但胃里就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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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可是了，”何砚之打断他，“要怪就怪我自己，看到提示不安全还非得手贱去，以后我直接设成不接受私信，万事大吉——我累了，睡觉吧。”

何砚之没搭腔。

俞衡简直像个镇宅神兽似的，有他在，邪祟就靠近不了，一旦他不在，各灾祸就要卷土重来。

见何砚之还是个鲜活的何砚之，他提起的心这才稍微回落，同时拧起眉：“手机为什么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