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清醒过来，翻坐起，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被拉开的屉：“你找什么？”

俞衡知肯定是瞒不住了，疲倦地了眉心：“找冒药，有。”

俞衡心说你连多少度吃退烧药都不知，那平常都是怎么吃的？吃坏不吃坏全靠缘分？

俞衡本来定的三的表，为了不吵醒何砚之设的振动，结果闹钟还没响，他就觉有什么东西在踩自己，怪沉的，一路从他肚踩到他。

脑袋昏昏沉沉的，竟有些看不清东西，咙也疼，仿佛要烧着了。

大橘从床上下去，从猫窝里叼小崽，又窜上了床。

何砚之赶蹭到床边，在屉里一通翻找：“这个行吗？我吃着用的，你试试。”

去墓地折腾一圈又淋了雨，何砚之没事，他居然中了招。

比起喂猫，他恐怕应该先吃冒药。

他把猫从上薅下去，挣扎着爬起来，先摸起手机，关掉还有二十分钟才响的闹钟，然后看向他家大橘。

“你冒了？”何砚之比听到有人告诉他“你受全民”还要惊讶，赶往前蹭了蹭，伸手摸他额，“好像有发烧……你冷吗？”

“……吵醒你了吗，”俞衡气，“没事，我起来喂猫，你接着睡吧。”

俞衡背对着他：“所以，你是在安我吗？”

……这不行啊。

听见好了。”

“有。”

俞衡沉默下来，默不作声地将旁边案板上切好的油菜和西红柿下锅里，又往里切了两火，呼一气：“我没事，我妈都走了那么多年，再难过又能难过到哪去。”

有崽儿了就是不一样，居然能半夜起来他喂。

他记得床柜的屉里有很多药，冒药应该也备着，遂伸手拉开第一层，可光线太暗，怎么也看不清。

俞衡立刻觉事情不太妙——他好像冒了。

何砚之差一就信了，但对方的声音跟平常不太一样，似乎十分虚弱，还有哑。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page]

“嗯……”何砚之没再说什么。

何砚之爬上椅：“你等会儿，我去壶。”

俞衡：“……”

俞衡不想吵醒何砚之，赶冲小猫发一声“嘘”，起要去给它冲粉。

他只好拧开床灯，调到最低亮度，可还是听到后传来响动——何砚之带着的还没睡醒的鼻音问：“怎么了？”

然而他还得老老实实伺候这群祖宗，再次试图站起，又是一晃。

“不用了，壶里有，我临睡前刚烧的，”俞衡忙，“顺便给猫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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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退烧药吗，上回你说我家没有退烧药了，我新买了几盒，”何砚之又翻一盒药，“多少度能吃来着？”

俞衡终于被自家大橘活活醒了，他吃力地睁开，只觉被踩得不过气。

谁料刚一站起来，他突然觉前一黑，忙撑住旁边的床柜，这才没一栽倒。

又觉得从这个卧室跑到那个卧室太麻烦，索连猫带窝一起拎起来，放在何砚之房间。

大橘今天这活动量，估计比平常一礼拜都多。

他有气无力：“不用了，还没烧起来，要是烧起来再吃吧。”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大橘拿爪踩他的，发无声地促，俞衡瞧它一，心说真是群祖宗，一个两个的，没他不活了？

两人吃完饭已经很晚了，俞衡又去看了一次小猫，觉得它状态还好，遂定好闹钟准备夜里再起来喂它。

他正睡得迷糊，并不太想醒来，可那东西不依不饶，见他不回应，又开始他的脸。

小猫大概是饿了，摇摇晃晃地在被上爬两步，冲他叫唤。

这猫是该减了，必须得减。

疲惫的两人加两猫都已经睡下，别墅里格外安静下来，到了凌晨两，外面的雨终于彻底停了，天空云层破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

俞衡接过：“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