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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溪口,老王是唯一公开反对巫令的人。老王反对巫令在龙溪口赢得了一片叫好声,后果却非常严重。红鼻子查卫生在老王的烧酒坊查出死蟑螂,一简禁令贴上老王的烧酒坊。老王在年关前不能烧酒,也不能卖酒,龙溪口人公认的财神一下变成街头老鼠,连老王的酒坊同行都不敢来老王家串门了。老王不服气,说老子不差钱,不烧酒也饿不死。
老王说的是气话,也是实话。在龙溪口的酒坊业,也只有老王有实力赌这口气,敢说这种实气话。因为老王步入晚年后,在且兰山风月圈的地下钱庄存有一笔巨款。本来,红鼻子的小黑屋办有钱庄的业务,他早年获利的酒钱都存在小黑屋。后因红鼻子与罗湖人合伙包建镇江阁,扫尾活的资金出现问题,钱庄压息压得凶,小钱存活期没什么利息,大钱要定期存十年以上利息才高。晚年的老王疑心重,总觉得存活期没回报,就像把私房钱放别人的家里,而定期的十年期限太长,又怕自己活不了那么长,万一爱人带着孩子改嫁,把私房钱扔水里还不如自己搞点公益留个好名声。他听酒坊同行讲风月圈的地下钱庄定期五年的利息比小黑屋定十年还高,心里盘算几天几夜觉得比抬老木划算,就把藏在老木里的私房钱拿出来,雇盐夫把私房钱挑到风月圈的地下钱庄存了起来。
红鼻子好像闻到什么风声,以王府的名义在小黑屋的门口挂了一块不准越境存钱的公告。公告语明确指出,爱不是喊口号,私房钱放进钱庄能办正经事。公告的字眼对着老王的酒坊门口,老王觉得公告是针对自己制定的,却只能把自己当成瞎子。
有时候,老王觉得自己做善事,好像都是做给红鼻子看的。这种心境直到龙凤胎命丧河里,爱人离家出走,老王变成孤家寡人,才从失去家人的剧痛中找回了自己。
老王走出剧痛的阴影,对小黑屋的心结打开了,就近存钱的心思淡了。他又把卖酒所得的私房钱放进自家的老木里。这时,钱对他而言,已经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因为他的爱人和孩子都走掉了,这种伤痛取代的幸福,他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
他不缺钱花,还拼命烧酒挣钱,只是把挣钱与烧酒当成一种活下去的习惯。
老王不信巫,倒不是风火井断水,红鼻子花钱请巫女祭天求水,风火井一直干着。而是老光棍住的公房闹鬼,高寨巫女贴了几回巫令,老光棍的疯病依然时好时坏。因为老光棍不疯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一旦疯起来,就会跑到酒坊讨酒喝讲鬼话。他不心疼老光棍白喝自己的酒,却听不得老光棍酒后所说的鬼话。有一回,老光棍喝醉了,说龙凤胎是鬼胎,只有十岁寿诞。老王气得牙根发痒,恨不能把老光棍的乌鸦嘴封上。他想试探老光棍真疯还是假疯,就强行压住胸中怒火,问你不是神仙,怎知龙凤胎是鬼胎?老光棍说神仙只管天上事,人间事没老子不知道的,黄花女走鬼路,龙凤胎不是鬼胎是什么。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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