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说龙溪酒坊多了，老喝你的酒，是老看得起你，你打老的脸就是打你自己的脸，老讲鬼话比红鼻唱的鬼戏好听，碰着你哪神经了。

老王抓住话柄问，哪里有穷鬼？

老王说我家没鬼，不是你念鬼的地方。

老王不想提风火井，说你来我家，少提红鼻。

你不会讲人话，别把鬼话带到老的酒坊来？

老光说有啊，风火井就是穷鬼喝的。老王一听风火井，心里的愤怒被鬼火燃了。他抡起蒲扇般的大手，一掌到老光的脸上。老光的酒意被醒了，两瞪着老王，问你凭什么打老？老王说谁叫你发酒疯，讲鬼话。

老光说没鬼，你叫老把老木抬到家里什么，老木不是人装鬼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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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说王府搞礼乐，培养龙溪人奉献心，你有时间来我这里发疯，不如带小光去孤儿园跟何园主和云儿学人事的理，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生活的。

老王心里反对老光的观，嘴里却不再说什么。

老光说你烧酒挣钱没人，老帮你销酒，你应该谢老，而不是打脸。

老王觉得自己这辈过得还不如笼中画眉。因为笼中画眉失去飞翔的自由，有主人定时喂喂，还可以在有限的空间里动，歌唱，不用担心饿肚。老王早年白手起家，不捡破烂，不苦力，不下河抓鱼，伙就没有着落。他在龙溪包抬老木拿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就二十个鬼脸，只够请人提亲。但对他而言，人生已经迈开第一步。尽这一步只是别人中微不足的一小步。第二桶金是他了黄女家的倒门，以五百个鬼脸的烂地价，把小黑屋卖给了红鼻。当时的工价，五百个鬼脸连拆小黑屋的工钱都不够。但他就靠这五百个比打漂还不靠谱的鬼脸打开了王记酒坊的销路。

老光说孤儿园像个画眉笼，一自由都没有，不是小光去的地方，老要让小光自然成长，从到脚不受任何限制。老王不信老光的鬼话，说画眉笼不自由，那你还教小光喂画眉什么？老光说人比画眉级，喂画眉是让画眉为人效劳的。

老王觉得在家里老谈鬼不吉利，说我还没死，老木用不上，你别拿老木说事。

老光说那老提鬼，你打老什么？

气得两冒鬼火，有心想狠狠老光几掌解气，又怕把老光借着挨打的名赖在酒坊吃闲饭碍。

老王对老光下逐客令。老光不肯走，说黄女走鬼路，你也有责任。

黄女是老王心里的一隐痛。老王不想谈黄女，板着脸问老开酒坊，拼命挣钱养家有什么责任？老光说鬼路穷鬼多，谁撞上谁倒霉，黄女怀上鬼胎，你钻钱，没有把黄女保护好，还好意思在老面前摆财神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