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神秘地贴近荀攸的耳朵，悄声：“他死啦，你逃走的第二天早上就被大队拖去打死啦。”

扒手的一惊一乍让荀攸心慌，却又跟着拍拍他的肩，安的样：“可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别的。”

话到这儿就断了，扒手叫了一壶新的酒，扯了好几囫囵的酒话，荀攸匆匆打断他，接着问：“那又是因为什么？”

“你真想听？”

“我真想听。”

荀彧究竟有没有被赵队长带回去好好安放，荀攸一时一刻也不敢忘，他甚至攥了扒手的手，张得不敢透气。

“那我说了，你可别怪我。”

扒手长长地舒了一气，缓慢而细致地说起故事。

“那天早上咱们起得很早，我前一晚偷了东西，原本想给你们送儿，就起得更早。我绕到你们房前一看，床铺上空着呢，就知大事不好，赶快跑回屋里继续睡去了。

“后来我睡着睡着，边儿上有人推我，叫我看闹去，我想肯定是你们逃跑的事儿暴了，就躲着不想去。

“可是那人和我说赵队长事儿了。你们的事儿在那儿呢，赵队长多大的事儿也不是事儿啊，你说是不是？我就好奇，立跟着想去看看。

“到了他房间门，大家早围上了，我就扒开人往里走，走到里圈的时候就看见赵队长坐在床边，可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呢，我心里嘀咕他自己怎么就贼喊捉贼了，后来我再仔细看看，可把我吓懵了。

“你知那是谁么？是荀彧！

“荀彧的半张脸还在被外，惨白惨白的，上只穿着一件贴的小衣。

“我赶忙问边的人怎么回事儿，荀彧要是病了，咱们得赶快送医院呐是不是。后来他们才告诉我，那个时候荀彧早就过了，全上下都是僵的，赵队长抱着他，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们怎么被发现的？听说有人经过，看见赵队长在偷偷——”

扒手讲到这里突然停下，大大地呼着，几秒钟后他缓过神，小心翼翼地瞥了荀攸一：“就是这么回事儿。后来因为实在太不像样了，有人跑去报告给了杨，杨气得大骂，让人把赵队长拖去当场打断了气，和荀彧一起丢到后山胡埋了。”

扒手说得绘声绘，一字一句都将荀攸钉在辱没之中无法动弹。荀攸抖着手，慌不择路地将黄酒下去，辣的酒气顿时从五脏六腑间翻起来。

他痛，从骨髓里就开始剧烈地痛。他连细想也不敢，荀彧一生清白，何以落得如斯结局。扒手怜悯他，连“偷偷”后跟着的字也好心地抹去了，若当真说，他只怕自己要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