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年手机普及率还很低，中生几乎都不许带手机。镇洋中学是全市第一，得更严，持有手机就可能分。

顾辙反应过来后，也就诚恳致歉：“谢谢，真不好意思，是我忘了，耽误你回家了。”

林静静这才好受了些，也有些意外。顾辙原本给人的印象是非常刻板遵守校规、从来不敢质疑老师的。

“怎么觉有别扭？对了，这家伙平时跟女生说话，都是神闪躲、错事还要找托辞，今天不对劲啊。咦？他居然还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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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需要最后一门考完后、突然临时变卦、通知大家趁着还没遗忘赶对答案。

作为80后，顾辙当然是独生女，家里就三人。

让早已习惯2020年代基建平的他，颇有些不适。

屋内的嘈杂掩盖了敲门声，还夹杂着母亲的哭诉：

顾辙闻言，不由隔着门喟然叹息。

林静静气笑了：“你倒是守校规，那你别丢三落四害别人啊！连考都差迟到。幽幽为了通知你，在走廊上打手机，还被王老师看见了。王老师有多八婆你又不是不知。”

那是一座海滨渔村的平房，外墙有些盐渍腐蚀，旁边栈桥泊位上拴着自家的两条船。

至今为止家里

父亲是本地渔民，母亲是邻市婺州来的，开始也跟着打渔，后来嫌大钱都被鱼贩赚走了，就开了家海鲜烧烤摊。

下车时已是晚上八，郊区的路上，为了省电，夏天路灯都只开一半，看着很荒凉。顾辙又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老家。

准越有利于填志愿。

说罢，顾辙还大方的报以微笑，然后告别。

顾辙心情忐忑地走到门，轻轻敲了两下，却没人开。

顾辙这才有些内疚，他不喜欠人情，连忙很有担当地说：“幽幽只是乐于助人，怎么能怪她呢，我找机会跟王老师解释一下。”

顾辙一愣，耸了耸肩：“不是校规不许用手机么。”

林静静看他这就要走，总觉得有怪异。

考场在城北的镇洋区，而他老家在南郊鄞城区与奉县界的海边，整整三十公里，路况也不好，足足了两个小时。

告别林静静后，顾辙便坐公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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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这一片就会拆迁，渔港也会改成滨海经济开发区，一个保税加工区。

但老师为了不破坏大家应考时的心情，考前都是告诫大家“考完一门就丢掉，别有包袱，别对答案，好好考后面的”。

顾辙重生前虽已事业小成，可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也过得不好。现在自己回来了，当然要改变这一切。

坐在车上，顾辙想的是即将再次见到还未老去的父母，心情复杂而又激动。学校里那些事，也被他暂时抛诸脑后。

恰好她心中还为另一件事憋着气呢，便忍不住喊住顾辙：“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这就走了？你说你要是有手机，不就不用耽误别人专程来堵你了。”

“跟你说打渔没前途！你既没胆下绝网、又不敢禁渔期海！还买什么新船？就这收成你还得起揭？这日没法过了！”

她便叹了气：“行了，算你还有良心。你英语那么差，王老师多讨厌你，还是别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