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都还在照着原本的轨迹发展。

其中困顿，顾辙当然上辈就知了。

一切起因，都是父亲顾海峰前年的一次错误决策、贷款买了条新渔船。

众所周知，国内的海洋生态，早就因过度捕捞严重恶化。99年底国家不得不下文件，全面禁止东海南海新增渔船装机功率——通俗地说，就是限牌。

但据经济规律，限购令生效前，肯定会引发恐慌抢购。

顾家之前的旧船又小又没冷库，本来还舍不得换。父亲顾海峰是个老实人，在恐慌情绪中，终于被黑中介和托忽悠着、加价买了条冷库船。

因为钱不够，还把家里的店面都抵押了——那店是母亲褚秀辛苦多年、跟城打游击、蹬着三车摆海鲜烧烤摊，才攒钱买下的。

结果突击买新船的人太多，此后当地渔业竞争就愈发内卷，收成量价齐跌。

顾家省吃俭用都不够还揭，最后终于在他考后不久断供，抵押的店面也被收走拍卖，从此家中落。

不过，在此之前父母好歹还知儿要考，所以没当着他面吵过，怕影响学习。

可惜顾辙本就懂事，前世他在考前就知了家里的困境，还只能装作不知，也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应考心态。

……

顾辙回忆着那些遗憾，拳都得关节发白。

好在一切都能改变，他忍不住发地拍了几下门，似乎要拍碎命运的枷锁。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顾辙也回过神来，连忙喊：“是我，考完了。”

屋内一番火速的收拾，然后褚秀才过来开门。

她怕儿看破绽，还先声夺人问：“考得怎么样？”

“放心吧，该拿的分都拿了，浙大应该稳了。”顾辙知父母听不懂细节，就试图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让他们安心。

“真的？”父母还有些不信，继续一门门课仔细问，“语文怎么样？理化学能不能拿满分？还有你最差的外语……”

顾辙哪受得了这盘问，毕竟他重生回来才半天，除了英语是现考的，其他几门都忘了，说多了肯定穿帮。

所以他快刀斩麻地引开话题：“我很累了！晚饭都没吃呢！对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敲门都听不见。”

被儿说中心虚之，连忙解释：“哪有，就随便说他两句，你又不是不知你爸多不靠谱！不说了，先给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