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说辞比较冗长，旁听席上的外行人一时也听不懂，于是老板丁老板等人，就继续低声求教张主任等专家解读。

张主任清了清嗓，不屑地说：“这抗辩估计没什么用，举个你们外行人也听得懂的例，

就好比《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于‘双倍赔偿’的适用，当年在一个职业打假人的案里被认为法条使用不适格，理由就是职业打假人他不是以消费为目的买东西，他就是为了拿双倍赔偿蓄意购买的，所以不能当普通消费者来保护。

那俩锦城事务所的律师，无非是调‘顾辙不正当竞争在先，本来就是想低于成本倾销、不顾品牌形象’，

既然他自己都不珍惜品牌形象在先了。那别人帮他把牌拿了、就不是在损害他的曝光度，而是让他少丢人。估计他们也是没别的好抗辩，搞这么一，也算对得起律师费了。

不过，且不论他们的恶意揣测推导能不能成立，关键是只要顾辙主动愿意多举证一、能证明他没倾销，证明他成本远比售价还低，那被告方的抗辩就本连被评估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价值判断的前置事实基础都没有了。”

老板等人听得似懂非懂，随后，商业锐度极的老板忽然心中闪过一念：莫非，这也是顾辙要当众证明自己技术优势所设的局？

果不其然，老板刚刚生这个念，上的顾辙就开始引用证据，证明对方所说的“低于成本价倾销”本不存在。

老的东西就是这么便宜！卖30块一副还是有一五倍的利！成本才12块！

“他这是疯了么？他不是隐形镜行业的从业者么？这么嚣张在法上举证公开成本，就不怕把全国的低度镜隐形镜市场、价格给打崩掉么？”

产生这惊恐的，已经不是老板丁老板等互联网大佬了，而是同样在旁听席上的海昌、依视路、博士等隐形镜行业。

顾辙这是要一行灭一行么？！

还是说，他是一个悲天悯人站在消费者立场上、希望全世界近视患者都能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到低度的隐形镜？所以才对隐形镜行业毫无留恋？

相比之下，审判的曲直已经显得对产业界没那么重要了。

倒是对学术界的人而言依然非常重要——因为学问的人，一辈学问也未必遇得到一个企业家直接掀桌一条赛的。

敢这么的企业家，除非是他有足够多的底气和底牌、笃定自己一辈能灭好多条赛，所以多一条少一条无所谓，哪怕灭一行来立威都行。

那觉，就跟灭霸打个响指差不多吧。

……

场外的企业家和学者们震撼不已，场内的刘长和潘筱婷、书记员秦，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审着审着，居然有一参与了历史程的豪迈，既是法律史的，也是产业史，更是科技史的。

法辩论结束后，刘长宣布暂时休，合议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