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台不是谁都能去，只有家属在场时，病者伤者可以上去走走。

可叶小船那大费力气掩饰的窘迫却是真实的——叶小船真的缺钱。

叶小船反应过来了，“哥，你帮我把房退了？”

百叶小区就是单桥那一室一厅所在的老居民区，叶小船在那儿洗过澡，过饭，打扫过清洁，躺过沙发，也睡过卧室的大床。

那里有他和单桥一同生活的记忆。

这样来钱很慢，租车等于得被车主压榨一，而冬天招工的工地本来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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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叶小船打开一看，连忙把信封往单桥怀里，“你给我钱什么？”

“你让我和你一起住？”

单桥叹了气，将信封扔在副驾上，开车时给大石镇的熟人打了个电话，拜托对方打听叶家的事。

单桥将信封往前一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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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单桥看不起，更不想听单桥再说“我是我，你是我，没必要牵扯在一起”这话。

单桥不接，“本来就是你的钱。”

单桥又不欠他。

单桥想起叶小船十三岁时被打得半死的样，当时叶家那么多人，只有哭天抢地的叶飞在意叶小船死活。

那边很快来了消息，说叶家那病怏怏的小儿前阵突然发病，镇医院救不了，一家人都去市里了，也不知救没救活，反正再也没回来。

“百叶小区，旅舍，你自己挑。”

这四年来，他每次想到这句话，想到单桥说这句话时的神，心窝就跟被狠狠踩踏一般痛。

叶小船自己去池将碗洗净，转往病房里走，却忽然看到单桥。

阿贵好像困了，坐在床尾打瞌睡。

“租金和押金房东退了。”单桥说：“收好。”

中午那会儿，叶小船情绪激动，现在想了一下午，已经平静下去。

这事很容易琢磨，单桥修窗时就想明白了，一定是叶飞了事，叶小船把辛苦攒下来的钱全给叶家寄去了。

单桥目光在叶小船脸上停驻片刻，转：“跟我来。”

这与在旅舍一起吃饭睡觉不一样。旅舍有外人，而百叶的一室一厅，只有他和他哥。

叶小船绝不会大手大脚钱。

可他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向单桥伸手要钱。

他很少关心叶小船，但叶小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嗯。”

这事叶小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突然被问到，只觉得惊讶，“哥，你怎么知？”

单桥略皱起眉，挂断电话时正好经过市人民医院。

单桥没解释，“上午你输那会儿，医生找过我。说你这次上的伤没大碍，但如果近期内再发生昨天那情况，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叶小船愣了。

阿贵闲不住，叶小船让他别来，他还是准跑来给叶小船送饭。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想办法挣钱，找周昊借车开其实不现实，那车不是周昊一个人的，周昊女朋友有时也要开。叶小船最烦麻烦别人，思来想去，决定院之后像以前一样租车开，等秋天过了，游客没了，再去工地上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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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桥好像总是这样，在他特别想念的时候消失，在他哄好自己，或者意想不到的时候现。

远城没有楼大厦，台已经算的地方，一望去，视野相当广阔。

阿贵瞌睡醒了，从病房里伸了个脑袋来。

“那……那我院后住哪儿？”

游人越来越多，像叶小船这样没命地，住在这么便宜简陋的地方，肯定能攒下一笔不低的存款。

但现在并不是缅怀过往的时候，叶小船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

叶小船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在单桥那儿存了一信封钱。

单桥问：“你的积蓄，全都打给叶家了？”

“哥。”叶小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