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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重“哼”一声，显是余怒未消。掌柜不敢再多言，拉着那小二飞快地往后面去，且行且：“酒与菜钱尽从你酬劳里扣！”

客栈的东北角起了动，只见小二不安地拎着装满茶的铜壶，矮着腰赔不是：“对不住您了，对不住您了，客官可曾到？”

青蝉呆坐了一阵，转向姜无忧。人是向着她的，目光却不去与她对视。沉默了半晌，才没没脑的低声：“我先上楼了。”

青蝉想，姜无忧原是冷心冷情的人，又怎么会对这样的情形动恻隐之心呢？

青蝉不适地握起双手，偷去观姜无忧——姜无忧气定神闲地着汤匙里的汤，待掉上面一层气，红凑近，便将那汤缓缓咽了去。

青蝉，她被那暴喝唬得一怔，话卡住，接下来的托词就断了。

周围一片嘘声，本来这不算什么事，可人不愿善了，小事也能变大事。那小二恐怕也没料到今日的客人如此不好相与，否则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洒了那杯茶啊。

姜无忧不置可否，待到青蝉果真抬步走了，她才搁下碗筷，清着嗓，：“这两天难得见你踪影，有时脆连膳都误了，是在房里用功什么？”

……

他“噌”地站起来，反踹翻了凳，一把揪住小二前襟，将他拎到自己底下：“要么你给爷也个试试？”

小二无意中打翻了茶杯，此刻被那铁塔般的壮汉连吼带骂地拎住，平日的机灵早去了大半，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小的的错，是小的没当心，客官息怒，客官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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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听了，挥来的铁拳却力不减。小二被他一拳砸在面颧骨，痛得“哎唷”一声，直往后跄踉了四五步，撞在墙上才止住了去势。再看他的脸，已是破了相，裂开来，有血淌落，但听那壮汉冷声：“便宜你这狗崽了！”

店小二恍惚了很久才缓过来，掌柜的这才从柜台后快步走，狠狠数落了他一通，转脸又笑盈盈地朝着壮汉与他一桌的黄袍男：“额外给您两位添了壶好酒，并几样好菜，方才的不痛快且让它过去，您两位必要吃好喝好啊！”

那是个肌虬结的壮汉，□□了半片膛，对着小二胡瞪：“爷的袍尽了，你有没有伤？”

那小二先是受了惊，而后又遭了打，最后竟被告知要扣银两，顿时悲愤加，脚下滞住，双手抖个不停。掌柜的看他的异样，又拉又推的将他打发到后间：“今日祸事全赖你自个儿大意，没的抱怨他人！许你歇息半日，免得这副怪容吓到客人——话在前，这半日的工钱可是不给的。”

小二已从赔不是转向了告饶，壮汉冷啐一，抡了铁拳正要招呼这仔般瘦弱的倒霉，与他同桌的黄袍男抛了生米，边嚼边：“这次赔了镖，你心里窝火，拿这蠢货喝骂几句气也就是了。若又了人命官司，麻烦。”

青蝉被她戳中痛，不禁对她云淡风轻的态度十分怨怼，但归究底，又无法起来指责她什么。——就如方才那个小二，打翻茶是他的因，被揍、被扣酬劳是他要承受的果，虽然这个果有些超过了。

壮汉面目狰狞：“一句息怒便无事了么！？”

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享用前这一席，才是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