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白沉下脸,她大踏步地走过去，寻找自己刚刚剑时留下的痕迹。仍然没有，这里就像本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一样。

随着石阶的盘旋而下，红越来越，越来越多，粘稠的暗红与黑混杂在一起，越发森冷诡异有若幽冥之塔。

雾鸷雕像摆放的塔室离君晚白遇到偷袭地方不算太远，两个人很快就赶到了,看到地面,君晚白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错愕的神——地上空空如也。

——言外之意，能认来已经是撞大运了，还指望他知更多？

这觉就像整座塔其实是一个大的漏斗，塔内不知哪里来的血腥沿着阵纹向下汇聚，就跟沿着漏斗聚集一样。

忽然地，离两人最近的那边塔室的石门开了，一个人提着刀，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表情，从里面走了来。

没有等君晚白促，厉歆便抢先嘲讽，他伸手缓缓地抚摸地面，仿佛在寻找什么。

君晚白猛地站起来，一边让厉歆和她一起朝刚刚遇到偷袭者的地方赶去，一边急速简洁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

“这么大个阵法都没看到，就算七老八十的普通人都比你有力。”

叶秋生念着这短短的一句话，注视着石阶两旁，塔的变化。

厉歆举着火把跟上来，他皱着眉，看着光的石面。君晚白走了几步了，他仍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作，君晚白诧异地回看他，只见厉歆蹲下，将火把贴地面，正在仔细查看什么。

“周天铭于上，地相刻于下。”

他踩着石阶上那些散落的金乌火焰一层一层地向下走，埋在地下的这座塔比并州的青冥塔更加雄伟，这么一层一层地走下来，给人一正在逐渐黑暗，一直走到地狱的压抑觉。

厉歆：“……姓君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把雷霆青龙阵搞那动静之后还不思上？从灵星祠回来后，我就研究了一下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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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玄门发的阵基础多长一堆，眠效果极好，曾经君晚白撑着看过一遍，中途没耐心直接去看了勉算得上是用人话写的杂记分，这一分都是些奇闻怪谈。向来厉半疯这个家伙从雁门地底回去后，试图努力拯救一下自己的阵，结果看了一些，忍不住也和她一样，去看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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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晚白微微一愣，居然有一天这两个字会从厉半疯这家伙中说来，简直好比太忽然打西边来了。

“你不是厉半疯，你是谁？”

君晚白双剑收了一把，还有一把仍然架在厉歆脖上。

“你对挑重看这句话是怎么理解的？”

没有怪蛇的尸，没有乌鸦的尸，更没有一丝血迹。

是贺州。

没有得到回答，厉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因为时间太，所以就挑重看了一下，直接去看了杂记篇。”厉歆有几分不甘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厚土之相，这是地相。”

然后恰巧看到了这分的记载，这才认了地上的阵纹。

疯这个半疯绝对不是什么心大意的人，绝对不会将那些蛇鸟的尸视而不见。

“有古怪！”

“古怪的地方……”君晚白冷静地环顾四周，目光带上了一丝丝锋锐，“厉半疯，我们立刻去找其他人，这里……有其他东西。”

黑的石廊地面光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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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歆都不抬就知君晚白在想什么，他让君晚白过来看地上那些不起的石纹，“在万仙纪元的时候，万阵宗的源——阵宗还没灭的时候，曾经发明过一结合地形地势而不知的隐阵，隐阵只是一统称，阵纹会用巧妙的手法与环境合一……你发什么疯？！”

君晚白嗤笑一声，算是彻底放下心，的确是厉半疯没错。

叶秋生手中的火把照在漆黑的塔上，随着他不断地向下走，塔的颜逐渐对有了变化，隐隐约约地蒙上了一层暗红。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些黑的石上，许多细小的石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红。

君晚白收回长剑，伸手在地上一摸，发现在那些石纹中果然隐藏着一些细细的纹路，痕迹很浅，极难被发现：“这是什么？”

君晚白的双剑架在了厉歆的脖上，带煞气。

君晚白恍然大悟。

阵法？

“姓君的，你的力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