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好人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一下，终是没有笑来。

篝火堆很快就燃起来了,百里疏和叶秋生两个不是布依克族的人里篝火堆远远地站着。

“石上刻着苍濮秘士总纲中的几句。”百里疏注视着腾起的火墙,低低地念,“魂兮魂兮,束尔者谁，死者何去，生者悲涕。归兮归兮,吾如随影兮。往兮往兮，时刻不歇兮。九幽之门开兮，冥顽之灵弗负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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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看到这个画面,更能受到那远古落般的古老。

百里疏念了一遍这个词，他微微地，及不可查地笑了笑。

悲凉无比。

第126章纳姆之门

“你是无所不知吗？百里公。”

“纳姆的威严如日照克拉卓玛，炎日不息，纳姆的民终将回归故地。”

叶秋生的声音沉沉地。

“好人啊……”叶秋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仰起，望着已经为夜笼罩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百里疏说地开，“哪有什么好人啊！”

百里疏望着逐渐摆好的篝火，垂下想着那也雪夜茫茫的白雪。

“好人？”

刀，懒散地看着布依克族人忙活着，百里疏过来的时候，他偏扬起眉，调侃。

“你该再往里走一些的。”

作者有话要说：百里疏也好，叶秋生也好，陈葛光也好，易鹤平也好……他们都是很难用一个两个词来作为标签定义的人。就像好与坏对与错，是很难清清楚楚划分一样。

百里疏微微地笑了笑。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叶秋生的手在了刀柄上，脸上敛去了笑容。

百里疏侧过，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辨喜怒哀悲。烈烈的火光将这人的脸庞镀了些许温度。

百里疏的声音很轻。

他轻轻地说，像是在陈述什么。

仙门八宗九玄第一的叶羿长老不会是什么好人，隐姓埋名行走十二王朝的叶秋生不会是什么好人，至于算尽天机东陵百里的家主更不会是什么好人。

他念那几句的时候，布依克族的阿萨在台上声诵起。

鬼城的风浩浩而来，纳姆在他的国度中统领这克拉卓玛，岩浆般的火光蔓延开来，如蛇蜿蜒。

叶秋生站在百里疏边,看着烈烈燃烧起来的火焰，克朗他们已经念诵起了古老的叙述长诗,低沉的念诵声中佩骨刀的布依克族小伙围着火堆叩首。

然而叶秋生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布依克族那边的异动了。

“在苍濮，龙首峡的，有一石。”百里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注视篝火,火光落到他的底，明明灭灭。

前日他走百里疏手中的书,同他讲起苍濮风土人情的时候,讲过他爬过的那些千仞悬崖。苍濮多大山谷,龙首峡就是其中一。叶秋生对于龙首峡也算是记忆刻，因为在龙首峡的,就是他曾经去过的那个被埋地底的溶。

刻着古老的,神秘的岩画，有着上古血脉潜行黑暗的异兽。

但是他并没有同百里疏说过那个溶。

叶秋生原本懒懒散散地靠在岩石之上，但是听到这个地名之后，直起了。

他也笑了。

苍濮龙首峡。

“你想要纳姆的国度？”

叶秋生松开了手，他重新靠回到岩石上，长长地叹了气，望着蔓延到对面岩石山上的火焰，沙哑着声音开：“我开始怀疑百里公您到底是九玄的大师兄还是天机谷的大师兄了。”

那是个很难以形容的笑。都说笑是因为兴，可那个笑容却不带一丝的意，反而像是那冬日飘旋落下的雪，轻轻的，带着宿命般的叹息。

带着说不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