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她娘的尸已经残缺不全了，就随便挖了个坑将剩下的骨和埋了。不说棺材，连张草席都没有，直接尘归尘土归土。

林浠说完就去逗两个孩玩儿，毕锥也适时地抱着匾额走去，找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刻匾额。医馆里只留下赵秀一个人，她默默着自己该的事，两行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落，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衣襟里。

还是说找到人时李二娘浑上下已经没了一块好，只能据咬烂的衣服和被野兽啃剩下的半张脸来分辨这人份？

“是意外，尸是两天前在山里找到的，走山路绊了一跤磕到死的，没受罪，已经埋了。”林浠又，赵秀再嘴，听了这话还是好受一。

林浠逗着两个小孩玩儿了一会儿就去毕锥旁边的树下乘凉，毕锥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突然：“你说谎了。”

“便宜她了。”赵秀。

间来接受这件事情，就算是再恨李二娘，那人也毕竟是她娘。她叫了这么多年的母亲，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没了情。

“医馆啊。”那几个村民互相低语，一会儿来一个年纪看着最大的老太太，抿着掉光了牙齿的嘴，糊不清又语重心长地对林浠将：“姑娘啊，你是不是被那个黑心老板给骗了啊，这地方开店不景气的，大家都去城里。”

意外也是个难能可贵的死法。

最后连一迹都没留下。

剩下的东西太少了，那块地方只有一个不明显的小土包，自然也没有墓碑。再过一两年，经历风雨淋树叶掩埋，这小土包就看不见了。

林浠站在医馆门大声吆喝，“‘无名馆’医馆开业，一月内来店内看诊一律九折，童叟无欺！”

有被鞭炮声引过来的附近村民，看见这个忽然开业的馆一脸疑惑：“这地方之前不是个不景气的酒楼吗？什么时候关门的。”

一滴泪终于脱离眶的束缚滴落下来，啪嗒砸在柜台桌面上，下一秒就被抹布净了。

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怎么说？说她娘在山里疯疯癫癫跑从山坡上摔下来了，浑骨折却没致命？说她带着浑的伤疼痛不堪的在原地躺了两天都没人发现？

“嗯。”林浠低低回应一声，有犯困了，自己枕着胳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你知就得了，这么说赵秀心里能舒服。”

“这是什么的啊，没听说这里有店开业啊？”

“城里就有一家叫“化浊清”的医馆已经开了许多年了，你这里太偏僻了，在这里开是不会有生意的。”

林浠的无名馆在两天之后开了业，只在门外放了两挂鞭炮，另外贴了一个开业大吉的红纸过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了。甚至连那块匾额还没有刻好，都是毕锥挂上之后又摘下来继续细化的。

林浠耐心地看着面前这个好心的老婆婆，轻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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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痕迹都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