猾，与阿拾，倒也是半斤八两。

只可惜，阿拾……不在了。否则二人举案齐眉，也是一桩谈。

宝音心里痛，无声地叹息一声，又问了问当夜的事情。

她看赵胤上的伤不少，原还有些担心，在听说“猬甲”的功效后，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当时得知此事的赵焕。

她记得母亲说过，那是稀世之珍，当世唯一，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宝音也同赵焕一样，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东西送给了赵胤，而不是赵炔和赵焕中的一个。

“阿胤……”

宝音语气迟疑。

“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许久，一直觉得不方便说。可事到如今，好似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

赵胤平静地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不促也不急切，这让宝音觉得接下去的话，尤为艰难。

“你有没有觉得，父皇待你的好，有些反常？”

赵胤面不改，“得先帝惜，是无乩之幸。寻常人的反常，对先帝而言，皆是正常。”

寻常人，不寻常的先帝。先帝的想法自然与普通人不同。若是谁都能如先帝一般想，那不是人人都如他一般睿智英明了？

宝音明知这个解释很牵，可是，又找不到别的理由来反驳。

她迟疑片刻，看着赵胤致俊朗的五官，默默了，不再提这事，换了个话题。

“我们在霄南山已经寻找三天了。阿胤，你是怎么打算的？”

霄南山幅员百里，黄泉谷险象环生，实在找不到人，总是需要一个结果，他们不可能无休无止地找下去，总有还朝的一天……

宝音很想安赵胤几句，可是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以至她那些话都说不，只能从侧面去提他。

赵胤听了她话里的意思，眸微凉。

“等我好一些，再去黄泉谷找人。”

宝音蹙眉，刚想说话阻止，就见赵胤抬手摸向了床边的大黑，语气低沉下来。

“不亲自去看看，我不会死心。”

三天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死心了。

包括一开始同他一样不相信时雍会事的乌婵，还有一直守在三生崖上的陈岚。

宝音还在庆寿寺和赵胤说话，崖上就传了消息下来。

“通宁公主倒了。”

宝音心里的那弦，猛地收，连忙告辞离去。

屋里又恢复了宁静，赵胤看着床边的大黑，将手垂下去。大黑懂事地直起来，了他的手指。

“大黑。”赵胤幽幽：“你好些了吗？”

大黑呜呜两声，像是回应。

“还痛是吗？”赵胤心疼地抚摸它，“很快，我们就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