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时雍想到了四夷馆的案，死去的弘文院大学士吉尔泰，还有被赵胤认为犯有间谍罪而遣返的来桑……

线索串在一起，她越发明白了。

狼刺就算与图无关，但也是他极亲密的人，让他无法下手。

不是来桑，那就是来桑背后的兀良汗大妃阿如娜。

阿如娜是图的结发妻，也是草原上的另一雄鹰——北狄国的公主。娘家势力雄厚，背景错综复杂，一个极有手腕的女人。

……

额尔古河岸的风，将时雍上过于宽大的袍拂得呼呼作响。耳边的兵碰撞声，厮杀声，惨叫声持续了许久。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听着，面无表情。

图也没动，就那般看着她。

天地变了颜，河岸上尸横遍野，旗帜浴血倒地，钢刀在松的泥土里，发金属的嗡鸣声……

渐渐亢。

又渐渐停止。

终于，周围安静下来。

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些刚才追着褚老和她的人，变成了一堆尸。时雍转时，看到了那个叫昂格的黑衣人，他瞪着一双不甘的睛，望着她的方向，一只胳膊脱离了他的，仿佛死不瞑目。

这一夜的变故来得太快。

时雍的脑，此时清晰无比。

她扭看了一沉默不语的褚，低低问：

“那天你说，从今往后，无论是时雍，还是宋阿拾，都已经死了，我还纳闷呢。看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今天，对不对？”

褚低垂，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单膝跪地。

“恭喜小公主，贺喜大汗。”

图沉默片刻，说：“此事办得甚好。赏，本汗要重重地赏你。”

四周沉寂了片刻，接着，便传来一阵齐整整的恭贺。

“恭喜小公主，贺喜大汗。”

“恭喜小公主，贺喜大汗。”

图端坐上良久，突然一跃下，将鞭递给侍从。

“拿着！”

四周安静下来。

图蹙着眉朝时雍走过来，步迈得很大，一张肃杀的面孔绷着，仿佛带着一大的压力，朝她步步近。

“你是阿拾？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有些疑惑，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

时雍轻飘飘的，看着他没有表情。

“你们说我是。”

她的回答，乎图的意料。

他打量她片刻，突然张开双臂，将时雍搂怀里，胳膊铁钳一般，箍得她生生作痛。

“我的女儿，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