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目光微微闪动，“不一样。”

“救命之恩，就这样？”

时雍心里一麻，“你可以为了我救图，为什么不为了我救褚？”

“师父伤成这样，还要费尽心机营救图，甚至不惜为了他赔上命。敢问，这是为了哪般？”

时雍见他如此，更是笃定心中猜想。

若说图是她的亲爹，那师父不也是一样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不就是古人的思想吗？

时雍觉得这个男人简直迂腐透了。

时雍不说话，慢慢走近，“看来师父知我为什么而来，有什么话要问你了？”

“夜已了。你应当回去歇着，明日再来盘问我。”

救图？”

时雍声音带笑，可是语气里的质疑，哪怕褚不看她的脸也能分辨来。

“那天夜里，贡康的别院里，本就没有刺客。那戏码，全是师父你一个人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来山。我猜，你从刺客

时雍扯了扯他的袖，又想故伎重演，奈何赵胤再不上，拽开她的手，就：“你不是还要去找褚说话？快去，一会更晚了。”

一说不的烦闷，再次升起，伴着她迈屋，脸上的郁气仍未散去。

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悲伤，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淡然。

褚听到脚步声，慢慢转，清了清沙哑的嗓。

“师父上的伤，是自己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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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这男人是一驴，闷驴，只要他不想说的话，怎么也不来。

她凶地说完，拉开门就冲了来，门槛外趴着的大黑听到动静，猛地坐直看着她，尾摇了又摇，仿佛在看同类。

时雍说完，见赵胤半分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咬牙切齿地锤他一下。

“为你。”赵胤说得坦淡，“再有不是，他仍是你亲爹。总不能睁睁看他死。”

她在笑，睛里却分外冰凉。

时雍还没有走屋，就听到褚的咳嗽传来。一声接一声，仿佛肺都要咳来了似的。他上有伤，尚未痊愈，今晚为了救图又淋了一场雨，再与人打斗了一番，很明显，他的伤情更重了。 [page]

褚垂下眸，不与她对视。

“侯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床上的图仍然昏迷未醒，但是床上的被褥却已经换过了。

褚低低：“是。就这样。”

屋里没有别人，孤灯一盏，陈设简单。

时雍心里恨得牙的。

此话说得没有错，时雍却斜斜地勾起角，视线从他那一件终年四季遮着脸，好像从来没有换洗过的黑袍，慢慢地落到他的腰上。

“行，撵我走是吧。”

其实对于图这个人，她情绪很复杂。

“额尔古河岸，他救我一命，你也在场。”

盯着赵胤的睛，她徐徐地笑，“侯爷难不知，他死他活，我并不在意？”

时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咳一声，时雍心里就一下。

褚一惊，猛地抬。

赵胤没有什么表示，直接握她同样冰冷的小手，声音平静而温和，“相信我。你的心思，我看得见。”

时雍不言不语地拿了一张木凳，坐到他的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

时雍正盯住他，一眨不眨，褚猛地撞见一双清澈的睛，顿有一无从遁形的狼狈。坏事被人逮个正着，再怎么会掩盖，情绪也会有所。

“赵大驴，你给我等着。我要是再理你，我就是狗。”

褚无奈地低笑，“不知。但只要你问，我便老实回答。”

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