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扯下来的那半幅衣角，是图的吧？”

褚一言不发，黑袍遮盖了他的脸，也掩去了他的表情。

时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纹丝不动。

“你料准我会让大黑找人。所以，那时，你便有了营救图的想法。对不对？怕我们不上，你还编了刺客上有可能带着双生鼓的谎言。”

不见褚回答，时雍顿了顿，又自己分析。

“我之前其实就有几怀疑。一则，刺客在我们发前夜带着双生鼓独自前来，目的是什么？二则，贡康别院守卫森严，刺客是如何逃过那么多侍卫的睛，杀伤了师父，还能全而退的？搜遍全城也找不到人，莫非他会飞不成？三则，那晚叫你来认尸，你毫不犹豫地就说那个死者不是刺客，我当时便有些纳闷。现在一想，全然就通了。”

哼！

时雍自嘲般笑了一声。

“也怪我，太过信任你。一直觉得师父是医德无双的隐世人，无无求，一心专研医术，心里想的是大，对世间纷争权利望，并无兴致。这才没有丝毫警觉。”

褚微。

“你没有信错。我确无所求。”

时雍冷笑一声，看着他的双锐利了几分。

“那师父可否告诉我，既然无所求，又为何要谋划这么一巧计？为了双生鼓？还是单单为了救图？你与图有和渊源？他何德何能值得你舍命相救？不要骗我。你但凡说一句谎言，我都会给你拆穿。”

褚哑异地看她。

此刻的阿拾厉目而视，与平常在他面前那个古灵怪巧笑盈盈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原来每个人，都有两副面孔。

阿拾也不例外。

褚苦笑一声，“为师……无话可说。”

时雍眯起，冷冷看着他：“师父是不是还在心存侥幸？你以为我能看来的问题，能瞒得过锦衣卫指挥使，还是能瞒得过明的长公主？他们的手段，想必师父很清楚，可不会像我这般好好跟你说话。”

褚低垂，几乎不敢去看时雍的睛，只有幽幽一声叹息。

“我知你来问我，是想帮我，救我。但事已至此……无须挣扎，任由置吧。”

时雍没有从褚嘴里问半句话来，这个老儿的嘴之严，和赵胤有得一拼。

她离开房间的时候，图还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尚未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她探了探脉息，比先已是平和许多，陈岚的放血针灸法和解毒药，起了大用。

这让时雍放弃了去找白扶舟询问解药的打算。

她不想和白扶舟有牵扯，更不愿意让人以为她对图的命十分在意。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厢房里的灯亮着，塔娜几个小丫还在等她，可是，时雍第一个看见的不是她们，而是站在房门外的玉姬。

这女野人着肚，穿得十分单薄，看到她过来也没给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她一下，突然就冷着脸转了，推门去，又砰地一声合上了房门。

时雍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