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那么浅，那么淡，那么无所谓，但时雍却从短短几句话里听了那些潜藏在久远年代里的创伤和恐惧、痛苦。旧时中隐秘的角落里究竟有多少整人的玩意儿，时雍想都不敢想，只觉得情绪因这几句话莫名压抑，一时呼吃。

时雍心突然加快。

“几句话就总结了我的一生，姑姑是不是听得无趣？”

白扶舟看她沉默，又笑了一声。

“有何用？又有何用？”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因长得眉清目秀，被人以二两银的价格卖给中太监……亵玩。幸得义母相救，得以立足长大。当年那个人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日，我会成为东厂厂督，灭了他九族。”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看上你？”

白扶舟沉默许久。

“你为何还要留在东厂？有长公主为你作主，你原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我是指……不太监，而是像寻常人那样，娶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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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回应，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她。

比心，仍然是你们的一天。

“遇见你时，我曾以为……以为我真的可以。”

时雍抿，沉默。

光洒在他的眉心，将那一片苍白的肤蕴染一抹红和光泽。

白扶舟睛缓缓眯了起来，审视着时雍的表情，仿佛是从她的里看了关切和同情，角微微上扬，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尤其是白扶舟这，受过严重伤害的人。

咽了咽唾沫，她不知怎么回答。

既然把话说到了这里，时雍就不遮遮掩掩了。

妹们，明天见~~

白扶舟面表情，没有什么恼怒的模样。

“多谢厂督信任。”

锦衣卫在调查白扶舟是真，可是被人家当面揭穿这一，多少还是有不自在。

“你是在嘲笑我吗？”时雍直白地问。

“我们对厂督的世是有好奇。”

白扶舟看着她，迟疑：“我看到你的第一，我就知，你是那个我可以将伤展而不必害怕的人。”

白扶舟随即笑：“只可惜，你的上辈我现得太晚，这辈……还是太晚，太晚。”

“不必。”白扶舟侧，看着窗丨的那一抹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信你，信谁？”

“不。我羡慕你。”

白扶舟冷笑：“若好奇的只是你，而不是你们。我或许就告诉你了。”

姑姑可还满意？”

“要我慎言么？”白扶舟又笑，目光扫过她的脸，“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知。我上有伤，也不会唐突你。”

时雍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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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害怕。”白扶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一笑，目光里散发一奇异的光芒。

对待男人突如其来的表白，她确实没有经验。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忘却仇恨，重新开始。”

时雍微笑：“当然，你可以不说。我们自己查来也比较有趣。”

时雍突然语迟。

半晌，发一令人窒息般的叹息。

他用了“看上你”这个字，让时雍有些别扭。

“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

“厂督，我已是人妇……”

“呵！”

白扶舟目光带笑，眸底却仿佛藏了一个不见底的漩涡，里面没有鲜和绿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看不到尽的渊。

时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