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偏开脸不看她的视线，“你这女惯常没有真话。不过，我不认为你会有胜算。”

阮打了个寒噤，一动不动地望着时雍，手指死死地扣掌心里的，好一会儿才讥诮地勾起了角，“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打心里喜你这样的女人，敬重你这样的女人，然后把我这样的女人……当成玩。”

“没关系，姑且一试。横竖我也不吃亏。”

她慢条斯理的洗，一席话平静而缓慢，自有一安定人心的力量，就好像猜中了阮一定会照她说的话去一般。

时雍浅浅眯起眸，没有说话。阮也没有解释，扭着细腰转去了。时雍看着她窈窕柔的背影，想起第一次在楚王府见到阮的情形……

时雍转过来，似笑非笑地朝她眨一下睛。

时雍抬眉：“说。”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相信你会审时度势。这座皇城能保住几时？你的主上又能护得住你几时？”时雍眸锐利，光华尽显，这几句话倒有语重心长的觉。

阮看一铜镜里的自己，捋一下发，一个妖娆媚惑的笑：“只要是男人，就没有我应付不了的。”

阮轻声：“我要是死了，你保赵焕一命。”

“要我教你几招驭男之术吗？”

“你放心，无论我成功或失败，自会替你周旋……”

“你要亲自上？”

时雍瞥她一上发，“我幼时的境况，比你更差。”

“你我同为女，我不想害你。若要往后不再受苦，下当断则断。”

……

“也是。主上长得极是英俊呢。”阮显然误会了她的话，懒洋洋斜睨着时雍，“然则，你要去送死，我却不想为你垫背。奉劝你，收手吧。你是玩不过主上的。不如好吃好喝地等着，你的男人不是在外面吗？他定会想法来救你，何苦自找罪受？”

“你一直怨天尤人，认为老天待你不公。可你却没有想过，老天给你这般容貌，已是世间多少女求而不得，你却不知珍惜，不好事。一个人，容貌天生，命是人定。你无常的命运，每一次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青楼到底能吃饱穿暧，她是三餐不续，命悬一线。

时雍系好腰带，轻拍一下阮的肩膀，顺带将她半敞的衣裳拉好，声音低沉却有力。

“有何不可？”

时雍微微垂眸，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去小心些，那个祁林不好应付。”

时雍摇摇，直起来，将放在浴房里的净外衫拿来一，当着阮的面，慢慢地穿上。

“我说过了，你别无选择。”时雍定定望着阮，“九灵丹的事，能让你在你家主上手里死一百回。”

时雍勾起角，笑得没心没肺。

“我的贱命，也是命……”阮声音凄苦，看着时雍低低地：“你若成功，我不一定能保命。你若失败，我只有死路一条……”

阮轻笑，走到铜镜前看自己的妆容，时雍沉默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形。

时雍侧目，看着她秀俏丽的面容，微微皱眉，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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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听你使唤。”阮微微一笑，临门前，又转过来，看着时雍的脸，“还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好一会儿，阮才整理好自己，摸了摸脸，笑着问她。

“你从来不肯相信男人，不如试着相信一回女人？”

话音未落，她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托大，清了清嗓。

“当然，世上总会有些不算男人的男人。”

“好。我答应你。”

“哼。我不送命的事。”

“既然能靠自己，何必靠男人？”

时雍嗯一声，“去吧，祝你到功成。”

阮：“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若如我一般无父无母，从小被卖青楼，你能说这等话来……命运就是命运，没有人能逃得过。”

阮看着她一雪白的肌肤，几不可察地战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