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何况是个已死之人？

不冤不冤，都要石沉大海了。

除了女被充为官，轷家几乎被屠戮得净净。

“轷将军……即便是我这样的江湖浪，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兰尽落微微皱眉，“敢问你是轷将军的第几个女儿？”

“小女儿轷瀚湫，”红裙女微微扭看他一，又移开，“母亲姨娘姑姑婶婶抢着时间悬梁自尽，来不及自缢的，都被送往勾栏青楼和军队。除了我和表中途逃脱，又幸被恩人所救，她们没一个能活下来，全被凌致死。”

昱晴川喃喃：“好可怜啊！”

“我爹虽手握兵权，却无半异心。边境生活艰苦，北鹰国将士凶猛，我爹上大伤累小伤，新伤叠旧痕，无一完好之……”

轷瀚湫的睛红了红，声音陡厉，“这样的忠臣，却被诬陷暗藏谋反之心，百里赓他何德何能安坐皇位？”

一边关注金暮黎、一边听动静的夜梦天回过来：“所以你刿心刳腹帮人事，就是为了推翻这个王朝？”

轷瀚湫狠戾：“姓百里的不！”

夜梦天转正：“那我问你，你可知凤栖城外血池里除了人血，还有什么东西？血池里的那节白骨，和你们雕像敬供的这猛兽又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问吗，夜教主？”红衣男似笑非笑，“百里赓连锦衣卫都动了，不就是因为你透风、招他们过来探查么？怎么？还没查来？”

兰尽落看向十一名护卫。

“锦衣卫？”昱晴川傻愣愣，“那是什么？”

红衣男挑挑眉。

呙队领面好笑之：“借你吉言，若哪天我们能在京都混饭吃，且捧的还是金饭碗，定要请公你喝酒。”

啜护卫两放光：“饱醉！”

红衣男敛笑看着他们。

“别装了，”轷瀚湫淡声，“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我的真实份，就是因为今日你们谁都离不开这里。”

她抬眸淡淡瞥了呙队领，“在我们的地盘上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是实话实说，我跟你们这些随便抓人吊起来的恶鬼讲话要什么意义？”呙队领轻嗤，随即转向夜梦天，“夜公，我们接您的护卫差事，不过是想挣钱养家糊，若需送命，那……”

“若想走，便走，”夜梦天轻嘲，“我这一路已经雇请了两波护卫，不在乎另找人多聘一回。”

“多谢夜公，”呙队领一副厚着脸拱手作揖的模样，“那我们就走了！”

一挥手，竟真的要弃众人而去。

“胆这么怂，接什么镖？”兰尽落冷笑，“以后还是在家哄孩吧，别来了，免得丢人现。”

呙队领脚步一顿，黑着脸转：“你骂我不是男人？”

“难你是？”兰尽落扬了扬下，“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还未手，且手里没有任何厉害武；另一个手中的人质不过是我们寻宝路上捡回来的，即便被死，跟我们也没啥关系，用不着为救他而拼命。你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走镖佣，居然让人吓得中途弃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