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吃药把吃坏的女孩。”

“……我弟，”邓远说，“就是他借钱给咱们。”

“……”

“钱不是这么的，”邓远攥了攥徐以寒的手，“咱们走吧，以寒。”

下车时，邓远已经把一大杯茶喝完了。

“嗳，”邓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解释，“小空年纪还小，我就……穿得年轻。”

“心灵应嘛。”

上车，邓远坐在副驾，手里捧着那杯茶咕嘟咕嘟地喝，腮帮微微鼓起来。一路上徐以寒都在用余光打量邓远，觉自己的腔好像也随着他的腮帮一鼓一鼓的，燥难耐。

邓远，嘴上还沾着一浅绿的抹茶盖，看上去有些憨气：“喜啊，我记得我刚来上海的时候……”他顿了两秒，然后才继续说，“当时史岩就给我买了一杯茶，coco的，好好喝呀。以前我在老家也喝过茶，四五块钱一杯，就是个甜味儿。来了上海我才知，原来茶能卖得这么贵，但是这么好喝。”

“嗯？”

“等你院了我带你去吃。”

但是，但是这滋味儿准确来说是，他竟到几分愧疚。邓远和他有血缘关系，邓远是他哥——或者说。他想他如果能早碰到邓远就好了，他要天天给邓远买茶，把那些网红款人气款通通买一遍，发胖也没关系。

“去吧，”徐以寒说，“问下小朋友。”

他便跟着邓远了病房，是一间很大的四人病房，小空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她瘦得两个窝都凹陷下去，发枯黄似荒草，人倒是神，见邓远来就立扬声：“青！你来了！”

“嗯？”

他换上一条天蓝的棉布裙，上是宽大的纯白卫衣，脚上一双白帆布鞋。

“以寒，你要去吗？”邓远轻声问。

“，”徐以寒在邓远旁坐下，鼻尖不住地蹭着他的脸颊，“我想。”

“唔，好吧，”徐以寒在邓远嘴上吻了一下，动作轻得几乎可说是柔情似，“我陪你去。”

他说完，举起手里的空纸杯看了看，又说：“还包装得这么好看。”

其实他本不想去医院，但此时此刻他迫切地想要和邓远待在一起。他也不知为什么。

徐以寒笑着问：“这么喜？”

“小空？”

他们已经来到住院三楼，徐以寒抬，看到“消化科”三个大字。放在平时他是一定不去的，他又不认识那个什么小空。但刚刚邓远那句“史岩就给我买了一杯茶”又令他有些微妙地不，一杯茶能记这么久？

“啊，”小空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对徐以寒说，“谢谢您啊。”

邓远小声说：“晚上回来再好不好？” [page]

“我有钱啊。”

小空看起来并不像男孩儿——除了过分平坦之外。不是徐以寒故意去看她的，而是她实在太瘦了，又直地躺在床上，像块窄小的木板。

“不啦，”邓远笑，“天天喝也太奢侈了。”

邓远的发已经有些长了，能在脑后抓起一个短短的尾。

第64章

徐以寒摇：“不客气。”

小空眨眨：“那你要排队喽。”

“唔，好啊，”小空笑笑，“我昨晚还梦见吃火锅呢，虾——那么大一块！”

“，”徐以寒忍不住盯着邓远光洁的小，“你这样就跟中生似的。”

徐以寒跟着邓远走医院，一路上都在愣神。他那随着邓远腮帮鼓起来的腔，此时此刻好像瘪掉了，桃似的皱缩成一团。说是心疼么？也不至于，他活了这么多年，当然见过比邓远更贫穷更拮据的人——在英国时留学生圈里有个男孩儿，穷得天天去和浪汉排队领救济餐。而且再说了，没钱喝茶，也本算不得“贫穷拮据”。

青？徐以寒疑惑，但没问。

邓远：“昨天李大夫跟我说你恢复得好，下周也许就能喝粥了。”

“不了，李大夫开的药用，”小空看看徐以寒，低声问，“这是？”

胳膊坐起来，带几分腼腆地笑了，“你怎么知我想喝茶？”

“一会儿……我要去医院看小空。”

徐以寒听得愣住：“你早说，我天天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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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怎么样？还吗？”

“嗯，走吧。”徐以寒把那块黑森林糕放冰箱。